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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味道五 有多少羊和雪

2022-01-14抒情散文二哥哥
味道五有多少羊和雪只买到六个鸡蛋。它们被装进白色的塑料袋里,扎紧了口,小心地安置到你的黑色背包里。然后,出了那个被货物堆积的狭长的店门,把背包平稳地放进自行车的篮子里。当然,不是你愿意只买六个鸡蛋的。商店的老板娘抱歉地解释:鸡蛋最近是缺货,……

味道五有多少羊和雪   只买到六个鸡蛋。它们被装进白色的塑料袋里,扎紧了口,小心地安置到你的黑色背包里。然后,出了那个被货物堆积的狭长的店门,把背包平稳地放进自行车的篮子里。   当然,不是你愿意只买六个鸡蛋的。商店的老板娘抱歉地解释:鸡蛋最近是缺货,中午就卖完了。然后她表示明天可以为你留一部分,你遗憾地说:今天就想吃鸡蛋。客气的老板娘就从店后的厨房里拿出自家留用的蛋,现在它们是你的了。   推着自行车,顺着拥挤的街面行走,五颜六色的货物沿着各自的店门延伸到路面上,车和人避让着行动。当然,不是其他地方买不到鸡蛋,只是一开始就习惯了在这里购物,拐着弯绕着路还是来了。这条街叫香港街,你曾经在这里住了半年。最初时包括离开后的很长时间,都羞于启齿说自己住在这条街。其实,这里就是一个专门经营批发的市场,热闹与喧嚣并存。而你说不出街名,也仅仅是因为它冠了一个有着浓烈气息的地名。是啊,香港,你怎么那么香呢。   拐了一个弯,就到街的背面了,音乐声和车声,人声一下就远去了。不过一个转身,就是两样的境地了。现在,你还是愿意偶尔走个弯路到这里来,仰着头看高处的阁楼。那个目光锁定的位置,竹子依然在空中摇摇晃晃。阁楼是看不到的,它隐没在视线无法企及的深处。但是你知道,竹子的旁边有樱花树,桃树,月季,还有不知名的树种,葡萄的藤蔓缠绕着铁艺的护栏悄悄地伸展,会不会爬上那个架在高处的水管呢。那是一个长满植物的园子,你在那个园子里,看到了桃花的粉嫩,樱花的洁白。第一次采摘了香椿树的叶子,炒了鸡蛋。在雨水声里,听雨听水听竹子,听自己唱的歌声回旋。在那个长长的走廊里,在孩子哭闹的声音里,时常与一些长在盆里的葱,茄子和绿色的菜插身而过,也与一盆细碎的花遇见,花有娇媚的颜色。有人告诉你它叫太阳花。现在,从楼下经过,那些相随过的植物在你仰视的空中,你说:嗨!你们还好吧。   只是拿鸡蛋做什么好呢?从立冬那天到今天,你一直觉得饿,六个鸡蛋要到腹中温暖你。   那个梦又该怎么破解呢?一个相熟的女子在空间里说“梦到不小心把自己的心丢了,我到处找寻,始终没有找到,有人告诉我:你根本就没心,我泪流满面,醒来已湿透了枕巾。”夜里,你梦到了她。她一直游走在商城和一些柜台之间,说要转行,再也不能半死不活的吊在现在的行业里。女子一直走,后来就站在户外的天梯上了,漫天的雪飘杨着落下来。女子痴痴地说:原来我的心丢在雪里了,可是为什么看不到红彤彤的心呢?   说着红色的心,白茫茫的雪地上,成群的白色的羊蠕动着赶来。女子说听见羊哭了,羊说看不见自己了。你就在雪地上跑,急切地寻找,只看见满目的白。   后来,那些羊哭红了眼睛,它们在对方红红的眼睛里,找到了自己。   于是,一个早晨的时光,你都沉浸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不肯回来。可是那个梦再也没有张开缝隙容许你回去。你赖在床上,想起昨晚喝的鸭汤,吃的白菜,还有那些豆腐,宽宽的粉条,它们已经消化在你的身体里,变成了能量。可是你依然饿,依然冷。   昨晚的鸭煲是在东沙河的满家馆子喝的,百年的富贵鸭煲盛在一个缸里,不断地续进翻滚的锅里,再和那些赤条条的鸭肉,鲜嫩的菜以及其他的食材一勺勺分摊到每个人眼前的碗里。生活在这城里的人说:鸭煲是冬至需要进补的汤。这样的汤在这里,你已经多次喝过了,当然不只是冬至这一天。   冬至那天,还有人提醒你别忘了吃饺子。吃饺子是北方的习俗,这一天的饺子是有讲究的,不仅有素馅或是肉馅的饺子,还要有同样的面搓成的猫耳朵,都是要和汤一起吃的。汤是熬好的鸡汤,加了香菇,煮好的饺子和面食捞进汤里,撒上细碎的葱花和香菜,真是好看又鲜美。据说吃了这样滚烫的饺子和猫耳朵,就会有一个暖暖的冬天,耳朵就不会冻掉了。   你知道要用六个鸡蛋做什么了,你要用两个鸡蛋和韭菜做一顿素馅的饺子,加上质地良好的虾米,用一段火腿,切成碎碎的丁,把它们一起拌匀了,盛进透明的大碗里,坐在阳光透过来的厅子里,听擀面棍有节奏的滚动面板,圆圆的面皮摊满案几,变成一个个圆鼓鼓的饺子,排着队等在蓝莹莹的炉火前。   补上冬至的饺子,喝了鸭煲,转眼就会到交九的日子。交九,人们又会吃什么呢?去年的那天,你喝了一碗热乎乎的鸡汤。鸡汤是用老母鸡熬得,一锅水一只鸡,加了几块鲜姜,一两根桂皮,几粒花椒,然后慢慢的微火炖,直到汤白浓厚,加一勺盐一撮葱花。那天的鸡有些贵,一斤二十元。   贵的还有大暑那天的羊汤,据说一碗要到了十五元。人们端着碗或者提着袋子,去道北的那家著名的羊汤馆端回乳白色的羊汤,就着大饼或者煎饼呼噜噜地喝个底朝天。那天,这城市的空气里都是羊汤的气息在弥漫,人们说:大暑之天,喝了熬的浓香的羊汤,可以抵挡暑天湿气的侵袭。有人霸气地说:大暑那天,有上万头的羊被肢解。   你不喝羊汤,怕不小心把一个不安份的灵魂喝进去,那个灵魂会把你的身体当做草原,种下一颗狂野的种子,自由地生长,蔓延,然后冲撞你的灵魂。   请你喝鸭煲的才子说:“你刚说了不喜欢夏天太嚣张,清冷的冬天的就来了。”只是没有看见雪,你如何坦然地告诉自己: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这个有着清凉月光的夜里,沿着穿过城市的铁道,一直走。拐了弯,接着走,铁路蜿蜒到看不见的前方,一列火车慢腾腾地路过,黑乎乎的车体带着一阵风卷着干枯的枝叶掠过。你的视线随着它去了西边,在几棵白杨树的倒影里,你梦里的雪在自由的飞扬,它们与你失散在白茫茫的戈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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