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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墙角数枝梅 凌寒独自开

2022-01-13抒情散文青青湖边草
小区东北角有一超市,为了方便小区业主,超市特开了个后门,业主从此进入,既方便又省时。那天与妻去超市购物,快到后门时,忽然暗香缕缕袭来,精神为之一振。我很惊奇,急切地寻觅,但见不远处的墙角黄花点点,破寒而开。无疑,花香是来自那里了。已经寒冬腊……

  小区东北角有一超市,为了方便小区业主,超市特开了个后门,业主从此进入,既方便又省时。
  那天与妻去超市购物,快到后门时,忽然暗香缕缕袭来,精神为之一振。我很惊奇,急切地寻觅,但见不远处的墙角黄花点点,破寒而开。无疑,花香是来自那里了。已经寒冬腊月,人们裹得严严实实,百花业已凋谢,什么花还在装扮这清冷的世界?心里想着,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几株灌木状的花木生长在墙的一角,蕊寒枝瘦,冰清玉洁,暗香浮动。金黄剔透的花朵,宛如串串垂挂的璎珞;含苞欲放的花蕾,个个饱满,充满张力。禁不住诱惑,使劲嗅了又嗅,浓郁的花香便融入了我的五脏六腑,心旷神怡。
  与花儿不期而遇,是生命中的一份缘。我仔细地端详着她的容颜,她就像一位熟睡的冰美人,端庄恬静,高洁脱俗,几分禅意,令我为之倾倒。
  我猜想,她应该是蜡梅,可之前又没见过,不敢肯定。问妻,她说可能是迎春花。我说不可能,季节没到怎么会是迎春花呢?迎春花开在早春,花色太深,根本没有蜡梅冰清玉洁的品质和傲寒斗雪的禀性。
  为了寻求准确的答案,遂拍了几张图片发到说说,网友纷纷跟帖,有的还问是什么花儿。文友倾城留言:“蜡梅花开,暗香浮动。”文友紫夏浅荷睹梅生情,即兴赋诗一首:“蜡梅花开腊月天,一袭黄裙玉罗衫,两两相依雪做伴,枯木干枝舞婵娟。”自己网上又百度了一回,最终确定她就是蜡梅了。其实,这个季节也只有蜡梅才是当家花旦。
  原本以为只有北方才有蜡梅,没想到地处亚热带的山城也能见到她的靓影,所以才会始料不及。资料显示,梅花原产我国的东南、西南、华中及台湾等地,性喜温暖,但也能较耐低温。可见我孤陋寡闻,理解是片面的。
  山城的冬天,我还见识过另一种花卉,它就是“十大名花”中排名第八的茶花。初入冬时,市政府花园里的茶花渐次盛开,艳丽多彩,优雅多态。可没过了多久,在酷寒的淫威之下,茶花的姿色大不如前,蔫蔫巴巴的模样,毫无生命活力了。
  只有蜡梅,冰肌玉骨,冷香纯粹,严寒中独放,一支天下春,为百花之先,愈是酷寒愈显精神。
  前几天与妻闲聊,我还不无遗憾地抱怨,小区春有樱花、迎春,夏有睡莲、杜鹃,秋有桂子、三角梅,唯冬天无花可赏,无花香盈袖。
  看来过错在我,我无数次地路过蜡梅的身边,而竟然忽略了她的存在。小区的其它绿植,蒙蔽了我的眼睛。她默默地生发在不为人注意的墙角,却芬芳了一个季节,小区的冬天花香常在。
  从此,我对蜡梅念念不忘,每天都渴望与她凝视,流连在她的左右,倾听花语,把她最美的姿态,装裱在流年深处。
  “我是中国人,我爱我的祖国……”小区幼儿园的红旗下,老师庄严地领教,孩子们认真地跟学。那一刻,我颇受感染,心潮微澜。孩子是祖国的花朵,可塑性强,从小进行爱国主义教育,赋予他们梅一样的品格,我想,今后无论何时何地,孩子们都不会忘记自己是一个中国人,在人生路上,他们也会不惧风雨,一路馨香。
  蜡梅是我国特有的珍贵花木,品种很多,其中,以素心蜡梅最为名贵,已有三千多年的栽培历史,与兰、竹、菊并称为“四君子”,还与松、竹并称为“岁寒三友”。蜡梅是坚韧不拔、自强不息和人格魅力的象征,为我国历代文人所推崇和吟诵。在文学艺术史上,梅诗、梅画数量众多。
  “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宋代著名诗人晁补之,有一年拜访好友王直方,正值蜡梅盛开,王直方折梅相赠。晁学士做诗答谢,以王家清秀可人的侍女素儿做比,盛赞蜡梅的姿容淡雅,天香国色。“去年不见蜡梅开,准拟新枝恰恰来。芳菲意浅姿容淡,忆得素儿如此梅。”这也是晁补之《谢王立之送蜡梅》诗五首中的一首,两人的友情由此可见一斑。
  至于应该写作“腊梅”还是“蜡梅”,我还是心存疑问的。我的理解应该写作“腊梅”,因她在腊月开放。而一个文友看了我的文稿后纠正,规范的写法是“蜡梅”,她说自己上大学时老师专门强调过。
  我让她给出一个理由,她说,“腊梅”其实是群众的习惯叫法,“蜡梅”才是规范的书面用词。生活中蜡梅的“蜡”,很多人一直以为是“腊”,这是因为蜡梅在腊月开放,人们就误用成“腊”。实际上,蜡梅花色如蜜蜡,质地也似蜡质,故学名为“蜡梅”。本来,蜡梅以前一直是“虫”字旁,古代文献上都有记载。在修订后的《现代汉语规范字典》中,蜡梅还是采用了之前的用法。对她的这种解释,我是信服的。
  另据王世懋《学圃余疏》考证,一代文豪苏东坡和黄山谷,因见黄梅花似蜜蜡,遂将它命名为“蜡梅”,说它“香气似梅,类女工捻蜡所成,因谓蜡梅”。由此蜡梅名噪一时,鼎盛于京师。后来诗家在咏蜡梅诗中,多在“蜡”字上做文章。如“蝶采花成蜡,还将蜡染花”、“非蜡复非梅,梅将蜡染腮”等。
  这个冬季馨香四溢,温暖而充满诗意,不仅因了蜡梅,还有诗与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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