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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黄河之恋

2022-01-11抒情散文心海涟漪
人有时会痴,会狂,会醉在异乡,在思念里,在漂泊中,而我却单单沉缅于黄河。尽管青春岁月踏歌而逝,这段黄河之恋却依然难以释怀。黄河,是一个说不尽的话题。只有面对它悲壮、雄浑之势,才能体验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才能入静了,去聆听来自生命和生活最底部……
  人有时会痴,会狂,会醉在异乡,在思念里,在漂泊中,而我却单单沉缅于黄河。尽管青春岁月踏歌而逝,这段黄河之恋却依然难以释怀。黄河,是一个说不尽的话题。只有面对它悲壮、雄浑之势,才能体验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才能入静了,去聆听来自生命和生活最底部的、最高昂的呐喊。从报名参加“扳倒井”笔会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想象着这次重逢,黄河的旋律,黄河的情怀,黄河的泪水。踏下车的刹那,我凝神聚气,暗暗告诫自己,不能想哭就哭,毕竟不再年轻!可是,当猛然看见那条缠绕在平原间的黄色缎带,竟依然不能自控地潸然泪下。                  初夏,黄河平稳而安详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这条中华民族之“母亲河”从举世闻名的“世界屋脊”发源,九曲十回,流经青海、甘肃、山东等九省,注入渤海,总长五千四百六十公里。那巍峨的群山、沟川峁梁、羊肠小道以及裸露的荒原、漫起的风沙,记录着炎黄子孙的艰辛与生命,曾惹来多少文人墨客淋漓酣畅的描绘和歌颂!   然而,当我小心翼翼地来到黄河身边,一览无余的,却是安静的河水,从天际盘旋而来,于精心筑造的险工处,轻巧地转身,继续往远方“飞”去。这就是黄河的柔情了,这就是它铮铮铁骨之中内敛的品质了。追寻黄河的十年生涯中,我终于完全欣赏尽了它的万种风情!同行的晚报杨玉泰老师眺望着河水来源处,兴奋地说:“如果是黄昏就好了,夕阳加上蜿蜒的河水,衬以岸边的黄泥滩和那些矮松,多美的一副摄影图片!”我想,若林子后面,再升起袅袅挪挪的炊烟,或添一两声母亲寻找孩子的那种拖长了音的,颤巍巍的呼唤,便是美仑美奂的黄河缩影了。   其实,黄河水本是清澈的。在发源地扎陵湖,一条清可见底的水带伸展出来,这就是黄河了!记得大学时代,为解读黄河的风韵,特意去过黄河第一湾,曾独自从黎明坐到黄昏,看黄河在大草原上平缓流淌,安详得出奇,静谧得出奇,清澈得出奇,让人怎么也无法把它与翻卷泥沙、惊涛拍岸联系到一起。在阳光下,它含情脉脉,一如乡间少女般清澈纯净。然而,一出山,它即刻翻脸,狂野愤怒、肆意妄为。等不到流出青海省,严重的水土流失,就使它开始带上土色,渐渐成为“黄”河。“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在入海处,那片“最年轻的共和国国土”,就是黄河携泥带沙,浩浩荡荡,冲击铺就而成。   “逝者如斯夫!”它以日夜不息的流动,承载着千年的感慨和叹息,穿古越今。归去之夜,与黄河的这番温柔透骨的情遇,又将给我带来怎样的缱绻之梦?                   壮哉!梦游大黄河!
  千万次,与黄河梦里相遇、相逢,任凭黄河的咆哮混合着热泪,落满枕畔。梦中的黄河既有碧波荡漾,又有跌宕冲撞、咆哮而去的气度,让这个魂牵梦萦的女人,既可饱览烟波浩淼的容颜,又可领略排山倒海的气势,于大静与大动之间,把阳刚与柔美的完美融合细细把玩。   亲爱的黄河,壶口瀑布该是你的魂魄吧!驾着五彩祥云,我落脚在最靠近你的地方,这就是你吗,黄河?冲天黄雾在我的衣服上、心尖上洒下细细密密的黄尘,那凄柔的、妩媚的液体,竟然也可以一泻千里!你归向我的征途上,有落差就有极力呐喊,有不平就有一路欢歌!似乎“有大把大把的话要说”,你喷涌而出,你独特的倾诉,是力量的表达,是奔腾不息的情丝。《黄河大合唱》从你的胸腔响起,把山切割,把石斩断,一笔一笔雕刻出中华民族的沧桑岁月。   你以柔软的手掌将我托起,放置高祖山尖,俯瞰中,才感受到真实的你。一条黄色的巨龙始终在遒劲地扭动,河水撞击岩石发出强烈的轰鸣,像雪崩,像海啸,又像无数匹骏马奔腾而过,席卷千军。这哪里是在流淌?这分明是在咆哮、呐喊、抗争!那先声夺人的霸道,那威震天地的气魄,让靠近它的每颗心都会产生深深震颤。弥漫的水雾里,水声愈发响亮,人便愈发地想沉默。   亲爱的黄河,我知道,你也有暴虐的一面。“十年九不收,一收吃十秋”。如脱缰的野马,你的狂放不羁,曾吞噬多少生灵!至今,那些呻吟,依然从地下古都回荡不已。你的泛滥、你的任性,你的爆怒、你的决堤,曾卷走多少欢乐、希望和鲜活的生命!惊天的涛声,在远方的山梁上凄凉而悲切地回旋,那旋律,常常催得人泪流满面!   是夜,枕着波涛的轰鸣,黄河从史册里喷薄而出,一股脑地奔腾向我,把我卷起,带向远方……                倾听黄河文化渊源流长的倾诉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它的名字叫中国。古老的中国有—条河,它的名字叫黄河……”黄河哺育着中华民族,引领炎黄子孙日臻文明。淳朴勤俭的风俗,多在《诗经·国风》、《货殖传》、《地理志》等古籍中,被颂扬不止。在黄河沿岸,处处可寻到我们祖先繁衍生息的场所,如仰韶文化遗址,始祖轩辕黄帝诞生地等;更有洛阳、开封等千年古都,人文鼎盛,彪炳史册,解读着中国历史的兴衰。从黄河古栈道、函谷关,到太初官、秦赵会盟台;从龙门石窟、白马寺到古墓博物馆;从中岳庙少林寺、大相国寺到清明上河园,每处景区、每个华夏人的神话、传说、爱情,哪个不是孕育于黄河的浪涛声中,哪处不是滋润透了黄河的朝风暮雨?   黄河景致中最富有韵味的,是帆船队,一帆接着一帆,指向天边,煞是壮观。河岸边的水车又别有一番景致,它以巨大的圆圈,与黄河琴瑟合鸣,唱出了古老的岁月,转出了千年吉祥。而最令我动情的,却是黄河号子!“一条飞龙出昆仑,摇头摆尾过三门。吼声震裂邙山头,惊涛骇浪把船行。”“嗨!嗨!”,一领众和,雄劲开阔的船夫号子,节奏鲜明,气势磅礴。那“旱地行船”的奇观,那悠长高亢、深沉有力的呼喝,那“触景生情”、随编随喊出黄河的乳名,怎能不让人为之动容!   你是雄浑壮阔的自然之河、润泽万物生灵的生命之河、亘古不息奔腾渲泄的文化之河。黄河水呵黄土地,在这高天厚地间,究竟还要相拥多少年才算是厮守?当迈出通往你的第一步,就让你的风雨沾满我们的衣襟,让你的喜怒哀乐充盈我们的心灵,再让我们认真品读中华民族这部旷世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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