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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邻居们

2022-01-11抒情散文林晓妮
我结婚后,我夫家有个邻居,亦是夫的发小,名叫常胜。他有豆芽菜一般弱不禁风的小身体,面黄肌瘦,头发如经霜的秋草。他有几个哥哥身材魁梧气宇轩昂,他就像临秋末晚结出来的要拔秧子的瓜,同龄人都结婚了,他才脱单。女方竟然珠圆玉润乍看十分中看,再一相处……

  我结婚后,我夫家有个邻居,亦是夫的发小,名叫常胜。他有豆芽菜一般弱不禁风的小身体,面黄肌瘦,头发如经霜的秋草。他有几个哥哥身材魁梧气宇轩昂,他就像临秋末晚结出来的要拔秧子的瓜,同龄人都结婚了,他才脱单。女方竟然珠圆玉润乍看十分中看,再一相处,就觉得坏了,这女人原来是个不得志的文艺青年,农活不肯伸手做,进厨房又怕烟熏火燎,倒是喜欢结交朋友不分闲忙嗑瓜子喝茶聊天。如果日子顺风顺水,常胜打工再加上地里的收入也可以温饱。哪料刚生的女儿先天有残疾需要做手术纠正,常胜没有余粮,借钱给女儿看病,小家庭就有了债务。那时我们也不富裕,借给他三千块钱。到他女儿上小学了也不说还钱,他的女人穿金戴银还喝着安利纽崔莱的营养品。我买点小米熬个稀饭,我婆婆和邻居老太太说我败家被我逮了个现行。随后几年常胜他妈白内障,他爹癌症住院,他做先天性心脏瓣膜手术,断断续续都是从我家借钱,我夫每次都有求必应,救命钱嘛!   在遭遇了这么多变故后,常胜家的女人还不懂得开源节流,也不侍弄庄稼也不打工,从结婚那天起就不稼不穑,还周游了亚洲几个国家和台湾地区,旅途中不熟悉她的人真想不到她是一个家徒四壁债台高筑的人。我笑侃我夫:常胜问你要钱比咱家大宝还不见外。我一个这么大的职业女性,却只能周而复始的三点一线的在县城内活动。   夫还有一个邻居,也是他的发小,名叫建义。他有俩哥哥,俩哥哥又各自生了俩女儿,建义一个残疾人可能要打光棍,他的爹都快愁死了,以为这辈子盼不到孙子了。建义身材挺拔唱歌特别好听,可惜他有一只眼是瘪的。初中之前他的眼是好的,红肿了几天家里人没在意,等在意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从四川买了一个女人做媳妇,那媳妇是要和他真心过日子的,自己家田里的玉米棉花收拾完了,再去给别人帮忙,一天下来也能多收入个百八十块钱。给建义开了门头代售电动车摩托车,满村的人都夸建义有福气。他婚后先是生了一个女儿,还没到生二胎的年龄又怀了孕,计生办来了人把他大肚子的媳妇往车上塞要去做引产,村民上前给齐刷刷拦下了,老二出生了是个儿子,我们村的妇女主任那年工资奖金被镇里给没收了。又隔了一年建义媳妇又怀孕了,准备去做掉。公婆找人一算是男孩,又鼓励儿媳妇躲回娘家生下来,生下来果然是儿子。建义媳妇牵着老大背着老二抱着老三回村那天,我们村的妇女主任村长书记一起被镇上撸了下来,那一年村村通公交,哪班车路过我们村也不停。   又过了几年,听说建义媳妇撇下仨孩子跑了,我大吃一惊。我婆婆说人家这个媳妇可好,能干过日子,是建义不学好,喝酒玩牌赌钱。后来她回来过,要办离婚,建义不同意,还把她缝在棉袄袖口的八百块钱给抠搜了出来,把她反锁在家里,她还是借上厕所的机会翻墙跑了,从那再也没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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