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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陈年旧事,三

2022-01-10抒情散文宇の航
陈年旧事,三八五六年级曾有一段时间和一楼的孟爷成为了忘年交。孟爷一米六五的个头,是福建人。自幼父母早逝,小时候在外祖父和胞姐家生活。七八岁舅父打算带他到台湾谋生,因为孟爷得了痔疮,日本人不准他上船。后来于白天帮舅父作生意,晚上跟着舅父学习识……

  陈年旧事,三
  八
  五六年级曾有一段时间和一楼的孟爷成为了忘年交。孟爷一米六五的个头,是福建人。自幼父母早逝,小时候在外祖父和胞姐家生活。七八岁舅父打算带他到台湾谋生,因为孟爷得了痔疮,日本人不准他上船。后来于白天帮舅父作生意,晚上跟着舅父学习识字读书打算盘,十五六岁在西药店做学徒兼伙计。40年代后,日本占领了东北,继而侵占北平、天津,两路进军华北、华南,福建也成了人间地狱。十八九岁当了兵,在骑兵营医务所,看到花天酒地的当官者,赌博嫖娼的士兵,又参加了抗日义勇军,还被关了禁闭。详细的过程,难以一一记录,孟爷的一生足够写一本书。
  日本投降后被派驻到台湾接收日本医院,那个时候打听舅父的消息,一直没有联络到。那时候还和一个日本姑娘互生爱慕,国家不同,只能就结束了这场昙花一现的爱情,那个姑娘送了他医药箱,文革后也不翼而飞。49年后,国军颓败,亲眼所见解放军同志态度好。与此同时,抗美援朝在北方打响,孟爷就成了一种抗美援朝的解放军志愿者。后来由东北炮兵医院转到老牛沟卫生所,又到了夹皮沟医院。
  在爷爷过世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孟爷替代了爷爷的位置,戴着一顶前进帽,每日有规律的生活。他的床头有一副对联,大概是“文章千古秀,江山万年青”,他有许多日记本,贴满了从报纸上剪下的历史见闻,往日琐事,还有他用一些笔记录的人生感叹。
  中学后,学习任务繁重,晚自习到八点,周末又补课,仅有一天休息都在床上懒着。和孟爷见面的时候越来越少了,他如何一点点老去,再撒手人寰,我都不太怎么清楚。长歌当哭,总是痛定思痛之后,他的那些书和文存,被过度伤心的孟姨付之一炬,我想我如果早去看看孟爷,也许能要回来一些。
  九
  荷尔蒙刚刚萌生的我,有了对美女的最初认识,那便是《新白娘子传奇》里的白素贞的样子。曾经一度因为睡的太沉,最后一集没有看到而耿耿于怀。要是面对面的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内心还是有几分打怵,十三四岁的我已经隐藏了少年维特的烦恼。那时候我小区喜欢一个叫小雪的女生,我们玩起警察抓小偷,跑的极快,她总能追上我,后来嫁给了别人;在小学五六年级喜欢过我的同桌,荷叶头,长的晶莹透剔,后来搬走了,渺无音讯;中学喜欢我们的学习委员,团书记,这些谈不上的爱情,类似路人甲对女神的某种爱慕,后来她们都转了学。
  在小学一到四年级的班主任叫吴玉清,五六年级的班主任叫张艳青,张老师是我见过最严厉的老师了,留着荷叶头终日铁青的脸,临近考试,美术课,体育课都会抢过来占用。
  回头看那时的老师,教学太照本宣科,把教学大纲里的知识生吞活剐的赛给学生。随之后的就是中心思想,思想内容。对于诗词如果背不下来,那手板打的不计其数。那时候的孩子不像如今孩子这般脆弱,打了几下就会想不开。
  那时候我为什么喜欢画画,就是因为放学回来,电视被父母霸占,武侠看不到,动画不知道,一切围绕分数这个命根,活生生把五六年级变得特别无趣,只能看到家里《薛刚反唐》里的几页插画。
  张老师那时候也就四十多岁,六年级的时候丈夫疾病早逝,真是不幸。由班长倡议一人出点钱表达心意,没有标准,放学大家排着队伍,从学校走到东风楼后。如今张老师早已经退休搬走,那里想必也是人去楼空,班长说张老师那天一直没有要,第二天都如数返还了我们。
  十
  小学六年级,我们在电影院左侧台阶上的一趟平房里上课,一共四个班级,和教学楼对比总显得有点破旧。听说夹皮沟中学面临改制的时候,生源紧张,还搬到这里上过课。单说那个时候,《爱情鸟》,《笑脸》,《走四方》,《九十九月的酒》都在那个年代一起出来,如今看来依旧经典,对应了港台的四大天王,真是一个黄金的流行音乐年代。那个年代出现的一些歌,决定了以后我的音乐审美。后来的说唱,嘻哈实在的难以接受。
  衣不如新,歌不如旧。一代音乐服务一代人,我父亲更喜欢样板戏和民族音乐。好像从我们这80后以后的青少年的音乐,极大程度上被流行音乐控制着,不过是风格不同,审美的角度也就不同,都觉得他那个年代的歌更好听。
  对于我来说,周杰伦,谢霆锋,陈奕迅都属于新人,童安格,王杰,张学友,周华健,张信哲才是我喜欢的那一代人。那时候听歌,需要买磁带,如今电脑手机都可以随便听。有了追星族的雏形,应该是我中学以后,我抄歌词,贴明星壁纸。那时候网络不发达,根本没有想过能和偶像一面,也没有什么娱乐杂志,让我看到的他们的最新动态,只凭借磁带封皮的明星头像,幻想他们演唱会的样子。
  拿我来说,即便是网络发达了,对追星的感觉也没有多少狂热,因为听歌是娱乐不是主业,是点心不是主食,不过给无聊的学习生活锦上添花。
  上了大学,听歌的步伐就跟不上时代了。如今唱吧,K歌都有账号,不过是“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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