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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春天,囚禁的欲望

2022-01-09叙事散文江南行
春天,囚禁的欲望 天光消隐了,薄暮升起来了。远处的山峦,幽深的峡谷,淡定的湖泊,原野以及村庄,被它一点一点的蚕食,吞噬,无声无息地浸入,扩散,黑暗布满了各个幽暗的角落。 周围的一切都消隐在暗夜里,连同爸妈的睡眠。此时,我却陷入异常的孤独里。……
          春天,囚禁的欲望   天光消隐了,薄暮升起来了。远处的山峦,幽深的峡谷,淡定的湖泊,原野以及村庄,被它一点一点的蚕食,吞噬,无声无息地浸入,扩散,黑暗布满了各个幽暗的角落。   周围的一切都消隐在暗夜里,连同爸妈的睡眠。此时,我却陷入异常的孤独里。尽管耳朵里已聆听到春的消息,但乍暖还寒的天气总弄得我措手不及。我的童年是在妈妈的脊背上度过的,那时我的身体很虚弱,用妈妈的一句话讲:“沾风就是雨”,但又有什么法子呢,是妈妈无私地用一点一滴的关爱舔去我身上的病痛,让我慢慢的康复。   每逢这样被病痛折磨的夜晚,我都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我睁大惊恐的眼睛,望着窗外,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没有边涯的黑暗。对疾病的恐慌,对黑暗的恐惧,交织着,缠绕着。不过,这也最适宜童话的生长,想象的飞扬。眼前一片漆黑,没有光影,你潜在的意识突然间被摧醒,日常麻痹的神经,空前开放,你的触角在延伸,你的眼睛在驰骋,你的筋脉在奔突,血流的嘀答声沿着脉管传至耳际。我静静地望着天花板,虚空,没有边沿,和夜色融为一体的虚渺。世界是如此地奇妙,伟大,而我却是何等的渺小,脆弱,只有思绪,才能带我飞翔。   一个个听来的故事,就在这样的黑夜里被放大,扩散。或美好,或惊恐,或诧异,或搞笑,或神圣,或粗俗……像放电影一样在我眼前闪现。我脆弱,于是渴望强大,如梦似幻的故事足以满足我这个愿望,于是我一次次把自己幻想成有超能力的人,主宰着世界,主宰着命运,以及这无边的暗夜。在那里,我不再是个弱不禁风的少年,我是一个强者,以强者的步伐,以强者的言语,以强者的心态,以强者的手势,居高临下,君临一切。   黑暗总会成为过去,白天总会来临,当它撤走了最后一个阵地,我的幻梦也开始苏醒……   春天,仍在不停地生长,由一个个嫩芽,到一根根枝条,整棵大树,乃至一片树林,一个村庄,一片原野,铺天盖地的绿色直逼向我的眼睛,我把它含着嘴里,认真的咀嚼,清涩,香甜,湿润,久久不肯散去。我和我的伙伴比赛似的狂长,布料用的越来越多,可我依然像飘舞的柳枝。我羡慕他们能快乐地跳上窜下,能在高出地面几米的地基上奔跑,敢从一个楼房跨越到另一个楼房,尽管两者之间仅有六七十厘米。他们还敢把蛇抓起,悬空使它降服,还会用玉米棍系上铁钉,套上橡皮筋制成简易手枪,去冲锋陷阵。这一切,似乎都与我无缘,我遵规守矩,读我的书,写我的作业。尽管我的成绩很好,但我一点也不满足,我很自卑,我有一种不着边际的奢望,我渴望像苍鹰一样健硕,在天空自由地翱翔。   春天,一天天发育成熟,开满了鲜花的土地,盛开着一个个理想。我幼时的伙伴有的参了军,有的发了财,而我经过一路拚杀,坚持了下来。然而,最终也只落得个大专文凭作罢。少年意气早已化为灰烬,没有惊喜,没有傲气。本以为,隐埋在心灵底处潜伏的愿望终于实现,而现实却给我致命一击。我的那些入了伍的伙伴,经历十来年的摔打,成长为大尉。也有的复了员,做起其它营生,盖起楼房,还有一些经商发了家,盖起洋楼,气派非凡,就连那些固守家园的伙伴们,也娶妻生子,日子过的有滋有味。而我呢,我茫然了,他们的事业已小有所成,我却刚刚起步,一脚踩下去,不着地面,竟是如此的虚空,命运强大的手摆布着我,在它面前,我始终强大不起来。自谋职业,在我们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城,谈何容易。所谓的招聘也只是些服装店员,超市营业员,搬运工等的招聘,并且工资少的可怜,每月二三百元,除去房租,除去吃穿,这些恐怕远远不够。   社会上一些人说我们年轻,扎不下根,心浮气燥。可仔细想想,说这话的又是些什么人,他们领着不菲的工资,各种保险,福利应有尽有,仍然不满足。可我们连最基本的衣食都无法保障,过上一两年,又要考虑到婚嫁。如今的楼市,动不动就十万八万的,试想一个月薪三四百元的打工仔,什么年代才能住上房子,命运如此巨大的反差,一次次撞击着我的心灵,我为他们感到悲哀,更为我自己。在这样一个残酷的竞争年代,不是你选择怎样的活法,是生活在选择着你。在一次公务员考试中,一个岗位少则百余人,多者几百人来竞争,能走通这条路的少而又少。像我,尽管也谋得了一份像样的差使,但毕竟是编制外的人,应有的尊重和尊严,在人们诧异的笑意里若隐若现。而我的一些朋友,尽管呆在一些主管部门,他们却同样领着微薄的薪酬,并且连最基本的保险也未交,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太多……   愤懑于事无补,我们需要火的锤炼,需要生活的磨练,我们还不足够强大,我们要蓄积着力量,在合适的时机,实现腾飞的理想。   春天,能囚禁我们的身体,却囚禁不了我们奋飞的理想。良知,公正,定会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开花,结果。相信,会有更多的人来关注,来体贴,来温暖,一个个躲在暗夜深处紧闭的心灵。毕竟,春天,是一个草长莺飞,充满希望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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