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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核桃树荫下的村庄___光明

2022-01-07抒情散文西楼月
“光明”在词典里是光亮,明亮的意思。光明在漾濞是一个山村的名字,寓前景充满希望之意。史载光明在十六世纪就有核桃树生长。如今光明的核桃树长得漫山遍野。农家的房前、屋后,院场心里,田边、地头、山坡、箐沟都长着核桃树。这许许多多的核桃树长成了万顷……
  “光明”在词典里是光亮,明亮的意思。   光明在漾濞是一个山村的名字,寓前景充满希望之意。   史载光明在十六世纪就有核桃树生长。   如今光明的核桃树长得漫山遍野。   农家的房前、屋后,院场心里,田边、地头、山坡、箐沟都长着核桃树。   这许许多多的核桃树长成了万顷的碧绿,人们就把它叫作万亩核桃生态园。   光明的农家就住在核桃林里。他们把房屋建盖在核桃树下,核桃树粗壮的枝干旁逸斜出,像一只只有力的手臂把一幢幢碧瓦白墙的农舍揽在了绿荫之下。入夜了,有风过,房檐下的人听到核桃树叶哗哗;有雨落,房檐下的人听到核桃树叶沙沙。风过雨落,房檐下的人听到了岁月一天天走过的脚步。   核桃树叶绿了,落了,又绿了,又落了……农家的子子孙孙生了,大了,娶了,嫁了……核桃树叶是光明人家一本翻不完的日历,零落了春,零落了夏,零落了一个又一个轮回的季节。   而不会随核桃树叶零落而去的是人们的记忆。核桃树粗壮的枝干曾遮蔽过茅屋草房,它婆娑的枝叶曾发出过连声的叹息,为山区人穷困的生活。   那些个寒苦的日子,如核桃树的年轮般深深刻在人们的心里: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核桃三分钱一个。背一箩筐核桃,爬坡涉水走山路,流一身的大汗,赶到城里换到手的只是一点盐巴钱;包产到户前,“以粮为纲”,贫瘠的土地上种的是稀疏的玉米和小麦,山区人想吃一碗米饭都是一种奢望……   那些日子含着眼泪,在人们的心里。   对今天,人们格外的珍惜。   几个世纪前就生长起来的核桃古树,站在村口,站在路旁,漫长的岁月对它们而言只是弹指一瞬。虽然苍苔布满了树干,虽然树皮早已黧黑,虽然青春早就随着数百年前那一阵秋风而去……今天它们终于看到山寨的山坡沟脚,田边地头,一棵棵年青的核桃树正长得茂盛,这是山寨真正的春天啊,它们长进了核桃古树的年轮中,长在了光明农家的心里头。   如果把核桃树仅仅当作一棵树来观赏,它也是美丽的。粗壮的干,遒劲的枝,皲裂的树皮,黧黑之上布满青色的苔藓,苍老中抽出的片片绿叶是吐不完的勃勃生机。一棵核桃树就这么傲然拔地而起,张开一篷硕大的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绿荫匝地,炎夏炽热的阳光被密密实实的核桃树叶层层过滤后,只剩斑斑点点的光影落到地上,暑气全无。而躲在绿叶间三个一团,五、六个一串的核桃果像一群调皮的孩子在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春天,千万朵核桃花挂上枝头。   核桃花是我见过的最朴素的花了,它几乎不像是花了。它没有五彩的颜色,它和绿叶同色,毫不抢眼;它也没有千娇的形状,数百个细碎的小绿花瓣凑成一个长条,像一条毛毛虫。就那么随随便便吊在了春风里。   核桃具有“雌雄异熟”的特性,它还有第二次花期。   核桃树第二次开花了,依然朴素得毫不抢眼:一星两点淡淡的黄顶在青嫩的小果实头上,要留心才能看到它。   核桃的两次花期都是如此的悄然。   秋天,核桃林是欢乐的。   孩子上学的学费、儿子娶媳妇的礼钱、女儿的新衣,孙子的玩具,给老人的点心……家家户户的筹划都吊在核桃的树枝上,要不怎么会说核桃树是农家的“绿色银行”呢?   核桃给这个山寨带来如此巨大的变化,电通了,路通了,新房子有了,电视有了,摩托车也有了……   村头那棵有着数百年树龄的古核桃树受到人们的顶礼膜拜,人们叫它“核桃树王”。传说它能保一方平安,佑五谷丰登。核桃树王下香火缭绕,贡品不断,朴实的人们用最朴实的方法表达着他们的愿望:愿光明一年比一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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