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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木坑山上的灯光

2022-01-07抒情散文geng167
木坑山上的灯光文\梅林站在五楼教室的走廊里,能清楚地看到木坑山。竖在山尖上的高耸的电视塔,今天上半年安装了了霓虹灯,那五彩的灯光便上下滚动,照亮了木坑山的每一个夜晚。夜色越浓,灯光越清晰可辨,蓝是蓝的,绿是绿的,无不传递着柔和的讯息。若是雨……
   木坑山上的灯光 文\梅林
 站在五楼教室的走廊里,能清楚地看到木坑山。竖在山尖上的高耸的电视塔,今天上半年安装了了霓虹灯,那五彩的灯光便上下滚动,照亮了木坑山的每一个夜晚。夜色越浓,灯光越清晰可辨,蓝是蓝的,绿是绿的,无不传递着柔和的讯息。若是雨雾天气,那光线就漫溢开去,像一朵盛开的花儿,更添人几分欣喜。已经忙了一天了,还要督促学生自习,真觉得有些累了。可是,走到外面去,定定地看着那灯光,我身上又有了力量。
  灯塔下面有间平房,被山遮住了身影,但屋里散发出来的灯光,如水波一样,把灯塔衬得更亮了。山下是座小城,虽纵横不过数里,却也有万家灯火。正街上有歌厅与酒店,河边有一大溜排档,巨幅的灯牌下,有人进进出出。大街上还有不少行人,或急或徐,大多是结伴而行,有说有笑的,街灯就映在他们的脸上。住在山上的那人,日日守候着灯塔,或许会走到屋外,看到山下的这一切,不知可感到过寂寞。但抬头看看灯塔,那种一柱擎天的气势,一定又让他倍感自豪。
  初到小城居住时,看到高耸的电视塔,就有了攀登的欲望。可是,在山脚下的小河边转了半天,只看到山体陡峭,万木葱茏,不知入口藏在哪里。又不好意思去问人,只得怏怏而归。后来才由文友带着上了山,了了自己的一桩心愿。七拐八弯地来到菜市场边的街道上,过了一道单拱石桥,往前走约百米,右转经过几户人家门前。那入山口就夹在两户人家山墙的中间,要不是一直向左边看着,很容易就把它忽略了。这入山口藏得够深的啊。由石头水泥砌成的小路,像蝗蚓一样扭着身子向山上延伸。我爬着爬着就出汗了,先是脱了外面的褂子,再去了羊毛衫。已是深秋了,到了山顶,只穿着一件内衣,身上还冒着热气。回望走过的地方,山路掩映于树木中,上面还笼着一层薄雾。
  坐在电视塔下休息,竟在这清幽之地,觉出了几分家的温馨。塔下的小平房,几个门都是开着的,能看见屋里简单的陈设,无非是桌椅床柜,都收拾得很干净,床上罩着碧色的纱帐,床下还放着一副孩子用的滑板。屋里和走廊里的地面上,都铺上了光滑的地砖。走廊里搁了两张长椅,能坐三四个人,此时坐满了游人,连地砖上也坐了人,似乎是主人特意而为的。偏屋的顶上,装了太阳能热水器。门前的泥地也是平整的,也经过了细致的打扫,上面栽的一棵香樟树,已经有些年头了,长得枝繁叶茂,又修剪得一丝不紊,投下圆箕一样的浓荫。不远的地方,还垦出了一块地来,一畦白菜长得正绿。走到屋后去,还看到坡下的一方清亮的水塘,以前应是取水的地方,现在尽管有了自来水,洗洗菜什么的,主人还是习惯来这里吧?
  对这里的主人,我所知并不多。听说他只是本地电视台的一名普通职工,守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我是一个爱静的人,觉得他能住在这里,不受世俗的打扰,快活得跟神仙一样。回家提到他,妻子却不这样想。她连连向我发问:“吃的粮食,他怎么弄上山?到了夜里,黑漆漆的一片,他不觉得冷清吗?一个人住那里,不挂念家里人吗?要是家人也住在这里,孩子读书怎么办?还有啊,他都干了那些年,还像个苦行僧一样,守在山头上,不会让人瞧不起吗?”这样想想,守在这里又真不容易呢。可事实是,他一直守下来了,还把这里当家一样,觉不出他有任何不快。
  灯光闪耀在夜色里,会变得更加美丽。而对世人来说,于困境中犹存的希望,就像这木坑山上的灯光一样,照亮了人生的道路。妻子提的那些问题,我无法去回答,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真正了解他的人,不会瞧不起他的。至少,我要向他呈上一份敬意。
   [ 本帖最后由 geng167 于 2011-12-10 15:5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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