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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今夜,我在无月的星光下思乡

2022-01-07叙事散文秋雪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20:22 编辑

今夜,我在无月的星光下思乡又到清明,我好想去乡下,盼望能在我亲爱的爸妈坟头添上一炷香。父母走了,只留下一份记忆让我在这悠悠的岁月里怀念着过去。今夜,我……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20:22 编辑 <br /><br /> 今夜,我在无月的星光下思乡
又到清明,我好想去乡下,盼望能在我亲爱的爸妈坟头添上一炷香。
父母走了,只留下一份记忆让我在这悠悠的岁月里怀念着过去。
今夜,我沉默无语,于灯下想起了那个鲜活的“明”字。五千多年前,我们的祖先从阴暗潮湿的山洞里走来,高昂着脖子遥望着一片蓝天、一轮白日,又俯下身去撷得了一水碧月,于是,那个方块汉字里就多了个闪亮的“明”字。
“日月齐照,大放光明”——想起会意的“明”字,自然就勾起了我的缕缕乡愁。
小城的天空无月,可轮轮明月,隐秘于我的心间,从那起伏不断的心尖上缓缓升起,于轻盈的舞步里,画就了一条近乎完美无缺的彩色弧线,瞬时,这条美奂绝伦的彩弧又在悄无声息间飘向了故乡老屋前的那口枯井。
我驻足翘望,眼前迷茫一片,在我分明感觉物在人非的同时,依稀可见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树梢上,可它却如今夜的我一般寂寞无声。
“不管走到哪里,都要记住家乡的月亮永远都是最圆最亮的。”母亲的话在遥远的星光下掷地有声。
我尚未到黄昏暮年,可时常如此这般地沉浸在对往事的深深追忆之中,旧日时光就如同钟摆,不停地在我眼前晃来荡去,一个个的人,一件件的事,一幕幕的景……记忆在朦胧的光环里载浮载沉,时不时地涌上心来。
我清楚地记得发生在十多年前清明夜晚的一件小事。由于母亲的过早离世,我那年近八旬的祖母,望着西天上高悬着的半边月亮,看着家家户户烟囱外飘浮着的袅袅炊烟,还有屋檐下那叽叽喳喳的男女老少时,以至于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间紧紧地拉住我的手说:“好媳妇,你回来啦?”当时,弄得我莫名其妙。后来祖母告诉我说,那天,她把我认作我的妈妈了。是啊,每年的此时此刻,母亲总会做出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来,让一大家子坐下来围着祭祖。可那年,只因没有了母亲,家里显得异常的冷清。
每当想起这事,我的心头就会不由自主地酸楚起来。原来,人的记忆已如烙印般刻在了每个人的心里,根深蒂固,在老了的那一天全都会鲜活起来,让人刻骨铭心。
故乡是一壶烈酒,让我在它的醇香里醉得欲罢不能,月儿听了,是否腮边也会飞上一抹红晕,然后娇羞地飘过银河的彼岸,落脚在我家的老屋旁,细细聆听我的相思?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尽管诗仙思乡的情愫是如此之迫切,可他却能让自己的思念在一刹那间的错觉里飘逸依然,于他乡,于奔波忙碌里冲淡内心的些许忧愁。然而,今夜的我,心头泛起的片片涟漪,又将何去何从?窗外的月色远远不及雾霾的厚重,可我的心里却贮存着浓浓的月色光芒。夜深了,万籁寂静,偌大的小区内,无点滴声响,只有那茫茫的天际间,几颗星星眨巴着双眼,悄悄地窥探着我的心事,照在楼下的一片空地上,洒下了淡淡的模糊之星光。
人生可升华到无数种境界:轻影剑舞,对月当歌——这是南唐李后主对国破家亡的哀愁。湖月映照一身孤影,秋风送至亭台楼阁,五更寒气,天人共愁。偶瞥水中一轮清月,更是让他感慨万千: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今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这月光,送走了南唐的车水马龙,可又让多少才子佳人跌落在愁煞人的相思梦里。只可叹:人生苦短,空留满腔热情与丝丝幽怨,伴随着哗哗的流水而滚滚东去。
我知道,后主是个文人,做天子真的不太适宜。政治这出戏不好导演,政治这美砚更不好磨墨,最终会磨得你筋疲力尽。
倒是很羡慕东坡居士的。一轮明月下,他纵酒放歌,于两游赤壁里轻风拂袖,天寒,人醉,倾听周郎小乔在牵牛星旁悄悄话语。大学士的这份情怀,真乃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无论是君主的忧患,还是居士的潇洒,那月光下的泪眼都曾在静静婆娑: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
我无法猜测大学士当时的心情,可我能明白,让他魂牵梦绕的,又何止是他的亡妻?恐怕还有自己未来的归属、一颗历经沧桑的心灵栖息之处吧?
明月只有一轮,大千世界人来人往,有谁与之共存亡?又有谁知晓明月是否真的照我回过故乡?
可叹的是,我们于明月之下,陡增的东西会毫无设防地让心灵更加的沉重,更加的失落,也更加的虚无缥缈。
尽管,我们会特别贮藏着一些记忆,但一切都不复存在,时光早已回不到从前。也无论你多么地怀念,多么地惦记,多么地不甘不舍,它总究是无法再现了。
对故乡永恒的眷念——也只能停留在我记忆的深处。
怀念故乡,更多的时候或是怀念故乡的亲人。为日本民歌《红蜻蜓》作词的三木露风,年少时与母亲分离,作曲家山田耕作,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虽然《红蜻蜓》的歌词和谱曲非常简单,但听到的人都能感受到歌中所表达出的那份沉甸甸的思念,无不为之而动容。
人老了都有回忆过去的念想,常常在不停地絮叨着一些陈年旧事。年轻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自己有老了的一天,人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当生命逐渐走向死亡时,才突然后悔没有趁年轻时回故乡看看,没有和老朋友叙叙旧,没有和亲人话话家常。风烛残年了,腿脚不再灵活,精力不再充沛,然而,回故乡的愿望却越来越强烈,故乡的山山水水,故乡的父老乡亲……此时,那回忆会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美丽,但也只能悄悄地将它珍藏在心底。
就如我,今夜,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在无月的星光下默默思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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