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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踏雪黑豆

2022-01-05叙事散文惊涛拍案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18:52 编辑

  踏雪黑豆文/惊涛拍案小家伙刚来我们家的时候,装在一个纸盒里。不料,一个没注意,纸盒歪了,就听到里面稀里哗啦一阵乱响,我们正准备迎接一场声嘶力竭的嚎叫……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18:52 编辑 <br /><br />  踏雪黑豆
  文/惊涛拍案
  小家伙刚来我们家的时候,装在一个纸盒里。不料,一个没注意,纸盒歪了,就听到里面稀里哗啦一阵乱响,我们正准备迎接一场声嘶力竭的嚎叫,没想到,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我们大吃一惊:是不是个小傻瓜啊?
  这个可能的小傻瓜,就是黑豆。
  从纸盒里将它请出来,原来是黑茸茸的一团,却在四个爪子和尾巴稍上各裹一圈白雪,而且白下巴,白胸脯。我们给它想名字,开始,是叫黑豆,但是显得俗气,就不断地商量,最后,决定大名叫踏雪黑豆,四个字,小名叫黑豆,叫着亲切、新鲜,概括特点,一致同意后就定下了。楼上没有地方,怕它凉,就把纸盒靠在暖气边上,纸盒是它的卧室,兼客厅、餐厅,纸盒里放一块儿子小时候的棉袄片子,算是卧榻。考虑到它要活动,就在纸盒外面放一块不用的红地毯。按接待规格,这里应该是国宾馆。
  小傻瓜牙还没长全,就四颗小犬牙,稚嫩地立着。给它喂牛奶,它小心腼腆地凑过去,伸出雅致、粉红的小舌头,表示了一下,就离开了。偶尔偷着看人,乌黑的小眼珠斜一下,眼白部分居然是点蓝晕,然后赶紧躲开,如同害羞的孩子。
  小黑豆才一个多月,一窝五只,主人家里吵,也嫌麻烦,就四处给人。问我们的一个熟人,熟人就问我们,当然要,就抱来了。据熟人说,它的母亲是很漂亮,是个很名贵的什么品种。
  我们怀疑它是傻瓜,不是没有道理的,按照惯例,头几天,刚离开妈的孩子总是要孤独地叫几声的,但是,黑豆让我们失望了,它居然一声都不吭。吃早饭的时候,我们严肃地讨论:真的是个傻瓜啊?
  上班时间家里没人,就放了一小碟牛奶,边上放了切碎的火腿。一上午都惦记,这个小傻瓜不知道怎么了。赶回家,哈,牛奶少了,火腿也少了,再看,小傻瓜正在酣睡,抱成一团,小嘴巴搁在爪子上,尾巴尖儿搭在一边,几个雪白点靠在一起,憨态可掬。把它弄醒,好象不乐意的样子,赶紧哄,抓出纸盒来,让它活动一下。它很快就活泛过来,在地毯上四处转悠,似乎在巡视自己的地盘。
  等忙完了别的,就去看它。原来正在自己玩,歪着脑袋啃纸盒的边,妻子有经验地说正在磨牙。不光磨牙,还磨爪子,俯下身子,做虎扑状,发出呜噜呜噜的威胁声,似乎是在恐吓某个假想的敌人。我们一喊它,立刻站起来,因为肚子太大,就一个跟头栽倒了,好在不怕疼,马上又站起来,摇摇摆摆地四处转悠。
  陆续和我们熟悉了,会做各种动作,还学会了撒娇,看见人就哼哼,终于,到晚上,忽然半夜里哼哼起来,急了,就汪汪两声,去看,原来把两只爪子搭在纸盒边上,脑袋使劲往外努力,似乎想出来,把它抓出来,结果,急急忙忙地跑到地毯边的纸盒片上大便了。完了事,扭扭捏捏地回来,扶着纸盒站起来,想回到纸盒里。抓它进去,马上就没了声音,在里面转了转,四只白爪子四处踏踏,俯下去,复又抱成一团,安静地睡了。
  哈,这家伙不是傻瓜呢!原来这么爱干净,决不在自己的卧室里方便。还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情吗?心中的欢喜激动得很长时间没有入睡。
  小家伙迅速成长起来,比如,喜欢叫你照顾的声音和自己玩耍的声音是不一样的;要它握手的动作,由开始的两只爪子一起抬起来向前扑,变成了一只爪子伸出来,任你抓着摇摆;喜欢用舌头舔你的手指,甚至咬,忽然一天,觉得有点疼,发现,这家伙居然小牙都冒了出来;肚子也小了,饭量却大了,一天居然能喝一袋牛奶,一根小火腿;还有,动作利索多了,站在纸盒边上,把两只前爪搭在纸盒上,使劲努力,摇摆一会,会一个跟头翻出来,翻进去,出入随便便得很。汪汪的叫声也逐渐有点象样了。更令人欢喜的是,它居然学会了做假动作,扑过来要咬你的手指,半路上却忽然转身,换了方向,如同一个运动员,做出假动作来蒙骗过关虽然因为身子重,多数情况下要歪个跟头;它还喜欢站在纸盒边上朝外望,乌黑的小眼睛圆溜溜地看你,自己不好意思了,就假装迷了眼,伸出一只爪子去抓痒,小脑袋藏到纸盒下面,只露出眼睛看。
  喂它的时候,一直都把火腿放在手心里,它使劲拱着吃,最后总忘不了逮住一根手指咬一下,似乎是想尝尝手指的味道。它原来来胖大的肚子小了以后,再站到地板上,身子就不滑了,好在这家伙很聪明,走不远就赶紧慢慢扭头跑回去。而一旦它认为有危险,马上就拼命地要跑回去,结果,如同在跑步机上快跑,只是拼命地使劲,却在原地不动,后来,这家伙急了,一个跟头滚过去,嘿嘿 ,居然到了地毯边,然后站在地毯边上,歪着脑袋打量地板,似乎弄不明白,这里怎么这么滑呢?
  黑豆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无意中,它自作主张,把卧室弄得横翻过来,变成了口朝外,这样,它进出极为容易。它似乎很为自己这个做法得意,站起来用头去碰纸盒的盖,要不,就是在里面撒欢,有一回,听到叽里骨碌一阵乱响,急忙跑去看,这家伙,居然裹着小棉袄片儿滚了出来,身子藏在下面,张嘴咬着边儿,睁着黑眼睛,静静地看我,最后,似乎不好意思了,悄悄爬出来,躲到一边去了。
  有了这次发明,它出来进去,都高翘着白尾巴稍儿,露着白胸脯,气昂昂地碎步走出来,因为身子重,总要斜着身子,左右晃着着走,像马队在变换队形,表演踢踏舞;或者,是高抬腿、轻迈步的小天鹅芭蕾舞,只是缺少跟进的音乐。
  于是,每天枯燥的生活里充满了快乐。每天,回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进门要喊黑豆,非要逗它一会,才去做别的,否则,心里总痒痒的,不踏实。黑豆好象任何时候都可以睡去,任何时候也都能兴奋地玩耍。你只要喊它,它就快活地碎步跑过来,你摆动手指,它就左扑右闪,俯下身子警觉地呜噜着做捕捉状,甚至,跳着来个饿虎扑食。虽然,很多时候要来个屁股蹲,但是它毫不气馁,马上起身,再来,仰面朝天的四仰八叉也不在乎。
  儿子说,黑豆快快长大多好,真好玩。我说,快了快了。其实,心里想的却是,现在不是挺好吗?(227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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