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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云南山茶花的叙事

2022-01-05抒情散文尕朵
阅读《茶花赋》,吟诵“一踏进昆明,心都醉了……”等句子,极度自豪便在心中涌动。——那是杨朔观西山华亭寺茶花树后留下的散文。杨朔用他爱意流淌的笔,描摹我心爱的昆明:这它的昂扬春意永远如诗如画,它的美丽鲜花四季永开不败,它的人民在多彩家园中编织……
  阅读《茶花赋》,吟诵“一踏进昆明,心都醉了……”等句子,极度自豪便在心中涌动。——那是杨朔观西山华亭寺茶花树后留下的散文。杨朔用他爱意流淌的笔,描摹我心爱的昆明:这它的昂扬春意永远如诗如画,它的美丽鲜花四季永开不败,它的人民在多彩家园中编织着自己的锦绣生活。于是,杨朔突发奇想,欲请丹青高手,描画一副“童子面”茶花图,代表祖国欣欣向荣的面貌,以慰籍海外游子的思国之心。
  无独有偶,汪曾祺老先生对茶花也曾有过极高赞誉,他写道:“茶花,这才真叫做大红大绿。这样的大红大绿显出一种强壮的生命力。华贵之极,却毫不俗气。这是一种夺人眼目的大景致”。汪曾祺老先生尤善丹青,定然倾注心血描画茶花精髓,缘于先生“大写意”的手笔,象征绚丽生命的茶花,便很“中国”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万花之中,我也最爱茶花。我不仅喜欢它“花亦似伤知己稀,独抱冬天甘守默”的情怀,喜欢它不慕虚情、不羡势利、凛寒独自开的坦荡,我更喜欢它最具中国特色的大红大绿,如汪曾祺老先生之说:华贵之极,却毫不俗气。不怕人讥笑附庸风雅,也不怕人笑欣赏品位太“中国”,我总觉得茶花的争奇斗艳的红与绿,酷似灿烂的生命,沉郁而坚韧,热烈而浪漫,酝酿着不死的心魂和永远的信念,我追求这样的人生。
  云南是世界上最古老最广博的茶花原生地,至今,腾冲云华尚有两万多亩原始红花油茶群落。云南山茶有近百年的栽培史,据说,唐南诏时,山茶花的种植已广泛到各大寺院和百姓庭院。然而,灿然夺目的云南山茶,由于长于边远闭塞之疆而名不经传,直至明代,写诗撰文为茶花争名者甚众,几乎成了文人诗家一个不解的心结。
  譬如,明万历年间云南巡抚邓渼作《茶花百韵·序》,赞美了茶花所具备的十德。原文较长,简之叙为:艳而不妖,寿数百年,枝干高竦,肤纹苍黯,枝条妖娇,蟠根轮囷,叶丰如幄,性耐霜雪,花历数月,瓶插自开。邓渼写到“因考唐人以前,此花独不经题咏,以僻远故不通中土,遂使奇姿艳质沦落无闻……暇日,因戏为《百韵》诗一首,庶几为兹花吐气,传之四方,或有采焉。”——为茶花争名击节而歌者,明代云南巡抚邓渼作出了表率!
  于是乎,唐官尧在《茶花赋》里写道:“滇土繁花品,而山茶最奇,十月即放,盖中原所未有也”;明末清初的担当和尚有诗曰:“冷艳争春喜烂然,山茶按谱甲于滇”;戴炯孙更甚:“宫粉号杨妃,花心愧应死”;云南状元杨升庵也有赞美之句:“海边珠树无颜色,羞把琼枝照玉台”……就连郭沫若也来了一句:“我道牡丹不如茶”。
  汪曾祺老先生为他钟爱的山茶,曾专门撰写一文为《云南山茶》。他风趣地说道:“中国是茶花的故乡,茶花分滇茶和浙茶。浙茶传到日本,又由日本传到美国。现在日本的茶花比中国好,美国的比日本好,只有云南滇茶现在还是世界第一!”
  从此,文人雅士吟诵茶花的诗文不计其数,他们为茶花鼓,为茶花歌,云南茶花因此为天下晓。然而,最让茶花真正扬眉吐气的日子是1983年12月12日。因为,就在这一天,昆明市政府提出,经市人大常委会审议并通过,云南山茶正式被誉为昆明市的市花!
  清乾隆皇帝《咏山茶》里有这样的句子:“滇中品有七十二,一一谁能取次看”。云南山茶72个品种,这是旧时说法。山茶花居云南八大名花之冠,它的品种数量也是浩浩荡荡。若以花瓣分,云南山茶有单瓣、重瓣、半重瓣;若以花色分,云南山茶有白色、粉红、氤红、桃红、紫红和红白相间的复色;若以花形分,云南山茶有曲瓣型、荷花型、松球型、喇叭型、玉兰型、蔷薇型、牡丹型……全国山茶花共有200多个品种,云南山茶花就占了105之多,倘要一一按谱列名,使之成为专门一科,那便是植物学家份内之事了。
  其实,说到按谱列名,也并非植物学家之事,爱山茶之人也略知一二。茶花的许多好名字,早已约定俗成,名字里融合着人们精妙审美和浓艳情感。
  譬如“童子面”,花色粉嫩,酷似娇柔小童,《茶花赋》中,杨朔把它咏为祖国欣欣向荣的象征,让人想起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譬如“九芯十八瓣”,它的花瓣十八,花形修长,花盘很大,近20厘米,黄色的花蕊密叠,仔细一数,准有九芯之多;譬如“恨天高”,它的枝茎挺拔秀丽,树端高擎花朵,大有与天争高之态;还有“松子鳞”,花形又团又圆,花瓣儿酷似松球鳞片,小而厚实,煞是好看。此外,诸如“照殿红”、“一品红”、“早桃红”、“玛瑙红”……只视花名就可以领略到大红色彩;也还有以形状命名的“杨妃”、“蝶翅”、“菊瓣”、“紫袍”……沉醉花中,花团锦簇的杨贵妃向你款款走来,仿佛便是缘分中事。
  花事随国运,花好民安。据说,云南茶花盛于明代,此时大理国鼎盛,佛教衍盛,寺内种植山茶已成规制。故有“明茶”之说。曾听老人说:西山公园华亭寺原有一棵“万花霞明,红绿争奇”的茶花,为明代皇帝亲手栽植。据有关资料统计,我省有40余株山茶,树龄已500年以上,均由寺庙所植。由此推想,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寺院植花,俗世更趋,于是,经几百年的精心栽培,云南茶花便如火如荼了。待清军入关,战乱迭起,寺院被毁,也殃及茶花,故未有“清茶”之说。
  如今,整个中国成了花的世界,云南更是簇拥着鲜花腾飞。鲜花已成了云南的象征,它不仅让世界认识了云南,也让云南走向了世界!
  “忽惊碧树花千朵,疑是晴霞倚半空”,作为昆明市花的云南山茶更是欣欣向荣!
  冬春之际,号称中国最大茶花园的金殿茶花园内,万株茶花凛寒怒放,枝叶团扶,万花似锦;云南植物研究所的茶花也不示弱,步入倾注研究人员心血的茶花园内,那些“似焰嘘丹炉,为霞烧赤城”的各种茶花,准让你生出“依处惭形秽,看时恐目盲”的复杂情感。此外,世博园,西山公园,黑龙潭茶花园,东寺塔茶花园,昆明会堂茶花公园,即便处于街巷的小花园……都是观赏茶花的好去处。每逢假日,扶老携幼,流连其间,笑声像风中缠绵的花香,身影像树上摇曳的花影,云南人民和云南山茶一样,都有花一样的心情!
  假若你愿举足远行,丽江玉龙雪山脚下的万朵山茶,楚雄紫溪山近千年的茶花树,大理苍山上的金山茶,腾冲高黎贡山两万亩多红花油茶,还有那“藏于深山无人识”的野生山茶……它们在世世代代的繁衍中,色彩瑰丽,永不衰竭,灿烂高山,妆扮湖泊,每一棵花树都是火把,每一朵花儿都是火星,它们汇集在一起,把风景推向乐另一种深度,成为一种让人们在呵护他人和呵护自我的氛围中观赏的妙曼生命!
  说不完的云南山茶,开放在我心波里的花朵,大红大绿,动人心魄!
  看不尽的云南山茶,我们祖国新时代的象征,如此美丽,如此多娇!    [ 本帖最后由 尕朵 于 2010-8-9 21:3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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