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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女人不惑(二篇)

2022-01-02叙事散文黑龙江小龙女
一、女人不惑"女为悦己者容"古典情怀的女子常作如是想,"我的地盘我做主,美丽只为我自己"是现代女权主义者口号,但无论古典还是现代,女人对于自己的容貌总有一种特殊关爱.常常以为就是姿色再平平的女子,因为爱,抑或心境的平和,整个人散发出的韵味,……
  一、女人不惑
  "女为悦己者容"古典情怀的女子常作如是想,"我的地盘我做主,美丽只为我自己"是现代女权主义者口号,但无论古典还是现代,女人对于自己的容貌总有一种特殊关爱.常常以为就是姿色再平平的女子,因为爱,抑或心境的平和,整个人散发出的韵味,都有一种富有内涵、气质的媚。一个没有内涵的人,尽管外表打扮精致,但谈吐尽显浅薄或者不能维持起码的礼貌,不如立在店内的模特衣架,还能避免一份令人皱眉的聒噪。   长久以来,坚持如此认知,让我对化妆马虎,一方面缘于性情的散淡,更有一种朦胧的自信。有人去减肥,待听到她的努力目标,竟然是我此时的体重,而我唾手可得而不觉。有人去美容,把钞票兑换成霜、膏、水往脸上涂抹,我还在心里笑,先天的不足,后天的努力能弥补几何呢?与自然规律对抗,是多么徒劳啊!   今天,我望着镜中的自己,曾经的坚持仿佛瞬间跨塌。也许化妆品除了滋润皮肤之外,更多的效用在于安慰,用一种心理暗示来延缓岁月的脚步,令人渐渐地、不知不觉地迎来人生秋意,直至暮年。   爱人已经不惑,男性皮肤厚,皱纹来的迟,正是“一支花”的年龄。我与她年龄相当,自觉外貌像他的姐姐。这种男女生理机能的不同,倒使自己理解相差十岁左右老夫少妻匹配的合理性,不去论证生活情趣的享受,至少衰老的步调可以一致。冒出这样的想法,倒把自己吓了一跳,像旧时代留过洋,回到家却又闹着缠小脚的活宝。不是标新就是立异吧?   跟女友闲谈,她正忙着做媒,撮合一对将近不惑的男女,她如数家珍地说着女方条件,硕士毕业,白领,光顾学习了,没顾上终身大事。男方是离过婚的科级干部,还有一个孩子。能找这样的女人做妻子,多有福分啊!听我提到的“标新立异”。便笑我:你这啥思想啊?怎么不为女同胞说话?倒注意起外貌的细枝末节?难道你靠脸蛋吃青春饭?这个话题太大,让我找不到反驳的着眼点,唯有无话,而后笑道,如果某天真有人指着爱人与女儿问,老妈妈真是有福,儿女双全,把我当成两个孩子的母亲,我该啥心理?   衰老让我期期艾艾起来,虽说一个人丰富的心灵决定着生活质量,外貌倒是其次,但内外和谐兼修统一,何尝不是尽善尽美呢?   新年伊始,态度犹疑地与女友走进美容院。待小妹的手指在脸上肌肤柔柔地滑过,便从心理获取一种侥幸。我已经未雨绸缪了,让我平静地怀着幻想迎接老去的日子。   女友的大媒终究没做成,男方不同意,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二、憧憬   晚饭后的时光很安逸。孩子躲进充当书房的卧室,我在厨房收拾完便跟爱人一起坐在电视机旁。   此时的中央三套正在直播“星光大道”年赛,这档选秀节目,平时就受到全家欢迎。虽没达到追捧的程度,但消磨其上的时间,跟其他电视节目相比,还是比较多的。   面对炫目的舞台,主持人、嘉宾的煽情,观众狂热的场景,我倒有些不安。女儿还有几天就期末考试,正在做复习卷子,平素爱唱歌的她,怎能错过如此精彩的节目?诱惑超出抵御的能力,绕路走不妨是聪明的,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君子避免吃肉时想起牲畜被宰杀的惨叫,还远庖厨呢!   想到此,我用征询的眼光扫向爱人,建议他把电视关掉,给孩子创造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爱人倒开明起来(我估计是他舍不得不看):让孩子看一会儿吧?就当休息了。见闻声出来的女儿,坐在电视机对面的沙发上。我有些不安。但只是片刻,她便站起来走进书房,关紧门,台灯就亮了。   整个节目进行中,无论是决定选手成绩的惊心动魄地倒计时,还是有幸参加年赛选手的即性感言。都没能分散女儿的注意力,她再没有出来过,更没追问比赛名次。   我听过一些家长的抱怨:孩子写作业大人要噤声,就是不陪学,也不能像我们如此安逸。这对习惯在电视、电脑前消磨时间的人,真是严峻考验。女儿的表现,让我舒心与安慰,她的自律品质,端正的学习态度,都是取得好成绩的有力保证。为女儿骄傲之余,不自觉地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   当时的社会环境,正是中国体育健儿奋勇夺金,扬立国威之时。他们的精神被概括成“人生能有几回搏,现在不搏何时搏?”。我曾把这两句话当成座右铭,写在自己的课本上,以便随时警示与鞭策。学习中遇到的困难已经淡忘,可如何处理兴趣与爱好的关系,却远不如女儿。   我像她一般年纪,也喜欢唱歌。但当时只有收音机可听,音乐节目是自己的最爱。每周一歌百听不厌,一天听多遍跟着学唱,这周播出的歌曲,往往就是下周我们口中的流行歌。录音机尚未普及,想听某首歌,不能手到擒来,只能听着收音机,在观众参与的点播类节目中一饱耳福,寻求知音。电台节目的播出时间,我背的滚瓜烂熟,播出时,再忙都要恭候在收音机旁。   但是,这样的状态在邻近期末考试时,总不免跟妈妈有所争执。进入复习,作业很多,听节目的时间便被挤占,我很不甘心,面对摊开的作业本也是心猿意马。总担心收音机里播什么好歌曲,而我没听到,这该多可惜啊!进退两难中,索性把收音机搬到身边,时刻关注着节目进程,有的歌曲听过,或者不喜欢听,就把收音机关掉。过了三、五分钟,估计该进行下一个节目了,再把收音机打开,遇见喜欢听的歌曲就听,不喜欢的则再次关掉,如此反复。在许多个三、五分钟的间隔中,心不在焉地朝作业本上描几笔。结果是节目没听全,作业也写的马虎。耳边还响着妈妈的呵斥声,她担心收音机开关怎能禁住如此频繁折腾?   想起这些陈年旧事,总让我产生悔意,人若被这样的情绪萦绕,便是当时没能竭尽全力之故。假如,我把收听节目的痴迷,用在学习上,在决定命运的高考中多打几分?我的人生恐怕又是另一个版本。只是过去的日子不会重来,少年时的选择与努力,都决定人生以后的走向,之后的努力都是在路上的修补或者完美,大方向是不能改变了。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吸取少年时”,用不惑的年纪去感悟这句话,别有沧桑上心头。此中滋味不可道,抑或道也无用,还是少发司马牛之叹,憧憬并希望女儿能够学有所成,有个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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