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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首发:《跑进院子的风》,请正之

2022-01-02叙事散文鸽子杨军

《跑进院子的风》鸽子在乡村,生活是自由散淡的,乡村的风也是自由散淡的。家家户户用围墙啊篱笆啊围住的小院子,或多或少也有着非请莫入的意思。要进院子去要么得叩叩院门,要么得大声喊着主人家来开门。可是风却从来也不理这一套,它跑进院子时总是不声不……
《跑进院子的风》   鸽子   在乡村,生活是自由散淡的,乡村的风也是自由散淡的。家家户户用围墙啊篱笆啊围住的小院子,或多或少也有着非请莫入的意思。要进院子去要么得叩叩院门,要么得大声喊着主人家来开门。可是风却从来也不理这一套,它跑进院子时总是不声不响,在它想来的时候,它一溜烟就大咧咧地闯进来。想走的时候,同样也是大咧咧扬长而去了。这性格,倒像村里的人们,说说做事讲求个真字实字,讲求个风风火火,没有更多的小鸡肚肠和坏心眼杂心思。所以村子里的人家,吵嘴打架的事时有发生,可吵过闹过之后又恍如什么也没发生过,大家依旧是乡里乡情的讲的就是一个情字,讲的还是一家有事十家帮:一个村子里的人家就像是个大这庭,相处得和和乐乐,融融洽洽。   跑进院子里的风,有时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它一进院门你就能感觉到了,它带着山上树木的味道,山泉水的味道,山花的淡香山鸟的清鸣,还有田野里庄稼的味道……乡村的风是有感情的,它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跑进家家户户的院子里看一看转一转,就像是很久没见面的亲戚路过村子时,再忙碌也要进来打声招呼,表达一下思念之情和牵挂之心。但它太忙了,总是匆匆地来,匆匆地走。来得牵肠挂肚,去得从容满足。是啊,在乡风淳朴的村子里,不管风哪天来啊季来,尽管岁岁年年人不同,但人与人之间真心相处坦诚相待的的风气不变,风看着放心了,也就走得心安理得了。   从小我就能感觉到,跑进院子里的风,是专门来看望我们的。我们不会把风当外人看待,风也从来没把我们当外人看待。春天的时候,风进院子时,首先是墙头上新长出的小草兴奋得摇头晃脑,而后院子里长出新叶的桃树李树欢快地舞蹈。接着风从院子里跑上台阶走进家门,瞄瞄新贴的年画,拍拍门上“桃李杏春风一家,松竹梅岁寒三友”的对联满意地点点头,看见自得其乐在院子里好奇地笑看桃李跳舞的我,跑过来就在我的脸上吻啊吻亲啊亲,那吻香香的软软的,像母亲的吻。春天的风看见了我,春天的我也看见了风。春天的风是笑着的,春天的我也是笑着的。风跑进院子,吹面不寒,带着一些阳光的暖意,它轻轻地抚摸我的头和脸轻劝地拍拍我肩膀我的手背,仿制在笑吟吟看着我说“好久不见,又长大了许多!”,这是春天的风,它让我小孩子的心也抽出许多新芽来,它让乡生的生活长出许多梦想来,一年之季在于春,新的一年什么都会有新进展的。夏天院子的围墙上爬满了丰收瓜,桃李成熟了,有时我拿本小人书坐在树下看,满脑子飞着腾云驾雾的孙悟空,奔跑着铁道游击队……风就会在这时候来临,翻翻我的书,陪我看几页书,而后不惊动我悄悄出门去。许多时候,风急急忙忙地冲进屋子来,带着雨的味道,好像大声嚷嚷叫我们收起晾在院里的衣物收起晒在院里的玉米。父母一阵忙碌后,一会儿,雨真的就从远山漫过来了。风忙完了自己的事,离开院子走了。那时我常想,风从哪里来风又要到哪里去呢?风的家在什么地方呢?现在想起夏天跑进我们家院子里的风,我总会情不自禁想起陶渊晴《读<读山海经>》的诗句来“孟夏草木长,绕屋树扶疏。众鸟欣有托,喜亦爱吾庐。既耕亦已种,时还读我书。穷巷隔深辙,颜回故人车。欢言酌春酒,摘我园中疏。微雨从东来,好风与之俱。泛览周王传,流观山海图。俯仰终宇宙,不乐复何如。”村子里的人没多少文化,肯定不识这些诗句,可他们在风进院子里时的惬意与舒适,本身就是那么的诗意啊!一叶落而知秋,丰收后的秋天,村子沉浸在喜悦之中,风要么带进照见松间的明月光流过石上的清泉声,要么带进金黄色的落叶银白色的白霜。秋天的乡村没有那么过多的悲与愁,依旧充满欢乐。人们要么坐在屋檐下拉拉家常,坐看牵牛织女星,给娃娃讲讲流传在村里那些教育人从善从真的古经传说。风跑进我们家院子里,有时我在院子里的桃李树下捉荧火虫,父母则做些搓玉米啊之类的农活。风进院子,摇动桃李树,也摇动了我透过树缝看到的天空,和天空里那些眨巴着眼睛的星星。冬天太冷,没事的时候,人们呆在屋里的时候多。风跑进院子来的时候,吱丫吱丫推着院子的屋门,不用出门,就知道张家的新酿的酒出坛了,赵家准备给儿子说媳妇了,李家杀鸡了,王家来客人了!风传来的消息总是八九不离十永远不会错,不一会儿,张家叔在门外喊父亲去喝几口了,李家姨喊母亲带着我去吃大红公鸡肉了……风笑眯眯地看着村里的一切!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家家都有围墙有院子,季节有春夏秋分之分,可村里人相处的那份情感却永远像春天一样暖。   跑进村子里的风把村庄连成了一个大家庭!风进院子,快言快语快马加鞭传递南来北往的信息,哪家俩口子吵架了快去劝劝,哪家生娃了得去祝贺一下,甚至哪家夫妻在床头说些悄悄话做些秘密事也会被风挨家逐户传开,第二见面时大家伙又多了开玩笑的噱头……跑进院子里的风,来时,带给屋里人无数的惊喜,走时却又牵引出人们无数的怀想和希望。现在想想,一阵风跑进院子跑进屋子里来,在宁静的生活里激起荡漾的微波,那也是怎样难得的幸福啊!风揭开许多秘密,又隐藏着许多我至今仍看不透的秘密。那些秘密有着成熟水里的甜蜜,充满诱惑;那些秘密比天上的星星还多比井里的月光还远,我随便看到的一小片都足以让我欣喜若狂。在我家的院子里,我无数次迎迓风无数次拥抱风,在这些邂逅与相逢里我一天天长大!风进院子的那些时光,美丽而温软。风过院子里的那些时光,我深深地怀念着思恋着:无数次,我稚气十足地朝风眯眯笑,风也朝我眯眯笑;无数次,我大声对风说“我爱你!”,风跑过来吻了我一下,在我耳边说“我爱你!”;无数次,我敞开心怀欢迎风的到来,风也紧紧地拥抱着我,就像母亲拥抱着我……   跑进院子的风啊,此时此刻又跑进城里的我的心中!我喃喃低语“你好!风!”我听见风用亲切而温柔的声音对我说“你好!孩子!孩子,你好吗?”我泪水如花,在书房里,在风的怀抱里,幸福的泪水止不住一个劲地流啊流……   2007/7/29   [ 本帖最后由 杜永生 于 2010-3-12 15:3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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