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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陈年往事(一)

2022-01-01抒情散文海怡
河南电视台的一条新闻引起我的注意,说河南林州的马家岩水库开工了,它是著名的河南林县红旗渠补源工程。对此我感到欣喜,我们的劳动成果终于能用于实践,对社会有用了。说起这马家岩水库还得从三十二年前说起,那是1975年5月,我还在开封黄河水利学院上……
  河南电视台的一条新闻引起我的注意,说河南林州的马家岩水库开工了,它是著名的河南林县红旗渠补源工程。对此我感到欣喜,我们的劳动成果终于能用于实践,对社会有用了。
 
  说起这马家岩水库还得从三十二年前说起,那是1975年5月,我还在开封黄河水利学院上学,学的是水利工程建筑专业,测量课是我们众多学科中的一门,那时提倡开门办学,我们学校接受了河南林县(现在的林州市)水利局测量马家岩水库地形图的任务,于是我们水工专业74.1、74.2两个班,80多名同学及20几个专业老师,在水工支部书记张老师的率领下坐着大卡车,行程数百里,进了太行山腹地,在林县的任村乡马家岩村住下,开始了三个月的地形测量。
   
             一 初识红旗渠
 
  早就看过红旗渠的电影,到林县后才更懂得了修建红旗渠的意义所在。

  刚到林县,水利局一个四十多岁姓林的干部接待了我们,他四十几岁的样子,脸黑黑的,1米8几的个子,看上去很强壮。因为西哈努克亲王要来林县参观红旗渠所以我们不能马上进山,须在招待所住两天。于是,老林就组织我们学习,给我们讲当地的一些风俗民情及林县缺水问题,说老百姓的日子特苦,且告诉我们因这里的老百姓缺水吃,又常年吃柿糠,所以这里是全国喉癌的多发区。

  老林给我们讲了这样两件事:说因为林县缺水,老百姓长年累月是不洗脸的,到春节,家里的长辈就把全家人喊到上房,大家围坐一起,有家里尊贵的长辈,用吃饭的碗盛点水,然后喝上一口,对准全家人喷过去,这就算洗过脸了。他是作为笑话讲给我们听的,可是大家谁都笑不出来。   还有一个故事,说有一个新媳妇刚过门来,这家的老公公去离家很远的地方背水,回来后新媳妇迎上去赶紧把水桶接了过来,帮老公公倒进水缸。可因为村里的地都是河滩里的鹅卵石铺出来的,一步没走好摔到了,一桶水全部撒到了地上,新媳妇非常懊恼,大哭不止。老公公很通情理赶紧扶起媳妇说,不要紧,明天我重去背。第二天早晨,婆婆公公没等来新媳妇问安,儿子哭着告诉他们,他在磨房里找到了上吊的媳妇。老两口不堪痛苦打击,相继病倒,又无钱医治,不久就散手人寰了。   这些缺水故事深深的震撼了我们年轻的心,老林说,自从有了红旗渠,引水如牵牛,让水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这里缺水的局面大大改观,村民们再不用跑几十里山路去背水了,他们可以在红旗渠里取到吃的水和农业用水。但是因为红旗渠的水资源有限,必须在一些山区河流修建一些水库,做为红旗渠的补源工程,而我们去的马家岩水库就是这些水库之一。当时同学们都为能参加这样为人类造福的工程而感到高兴和自豪。             二、太行真面目   我们这两个班的学生大都来自黄河下游,也就是来自大平原,70年代电视还不普及,我们只是在电影上看见过大山。   当我们乘坐的大卡车驶下林县的柏油公路,驶进一个大峡谷时,同学们为两边大山的险峻而惊呼:“乖乖,这山真高!”   两面的山高耸如云,只有仰起头才能看到山尖和一线天。离地面近的山坡上长满了各种树木。那些没有植被的悬崖峭壁像怪兽一般裸露着。再看那云,像薄薄的轻纱飘飘摇摇的围住了山腰,大山的山尖看不到了。刚才还是阳光明媚,这会半山腰里乌云翻滚,峡谷里顿时暗了下来。空气骤降,凉气袭人。5月的天气,在开封已经是很热的了,可这山里却如此凉爽,我们纷纷拿出衣服穿到身上。   我们的大卡车继续向太行山腹地进发,车轮下根本没有路,全都是大小不等的沙卵石,这是一条季节性的河流,现在是枯水期,所以就成了路。   汽车摇摇晃晃,颠颠簸簸,有的同学开始晕车呕吐,有人问还要走多远的山路,老林说这里离马家岩村还有30公里,同学们都安静下来。转过无数个弯道,前面出现了一个涵洞,老林告诉我们这就是有名的太行大隧道。   话间,汽车已经开进洞内,光线暗了下来,两边黑呼呼的,只看到很远处有一丝亮光,司机师傅开了车灯,汽车像喝醉酒的汉子左摇右晃的慢慢往前开。老林告诉我们,这是进入太行山峡谷的唯一通道,全长1000米,高6米,宽7米,在海拔700米的山间,是上世纪70年代林县人民用了五年时间打通的。在此之前,大山里的村民出入峡谷靠‘鲁班壑’,鲁班壑海拔为1172米,横宽仅有110米,两边有高80余米的绝壁耸立,出入很是艰难,许多村民甚至一辈子都没走出大山过。我们屏住呼吸,默默感受太行山的厚重。前方的亮光越来越近了,卡车终于跑出隧道我们重新见到了天日。当汽车艰难的爬过一段山路时,山腰里出现了裸露的一段渠,老林说那就是红旗渠,我们看到渠水从大山中流出,平静的往前流淌,水上有树叶在漂动,渠堤全是用块石浆砌起来的。   在这里看到了真实的红旗渠,感受到修建红旗渠的不易,我们从心里敬佩那些修建红旗渠的人,为他们战天斗地的英雄气慨而感叹。
             2008.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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