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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庐山掠影

2022-01-01叙事散文孙憨憨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8 00:48 编辑

庐山掠影
庐山在江西九江市郊外,古遗迹大多在山麓,近当代名人名居在山顶。
游庐山,可乘汽车直接到山顶。盘山公路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凿的,迂回曲折,惊险奇特……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8 00:48 编辑 <br /><br />庐山掠影

庐山在江西九江市郊外,古遗迹大多在山麓,近当代名人名居在山顶。


游庐山,可乘汽车直接到山顶。盘山公路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凿的,迂回曲折,惊险奇特。主席有诗:“一山飞峙大江边,跃上葱茏四百旋”,写山路迂回转折之态。车在路上,看远近青山矗立,壁立千仞,盘绕其间,峰峦变幻着不同姿态,尽情体会东坡诗的意味:“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庐山顶的牯岭,是个稍有起伏的平台。在一千多米高的山顶上,住着一万多人口,是个乡镇,街市商铺,颇为热闹。导游说,1895年,英国传教士李德立,发现山顶有这块地皮。以极低廉的价格,租借下来,规划为避暑度假村。在上海招租建别墅。一时,官员,商人,纷纷投资,这里别墅林立,风格各异。1935年,租界收归国有。


别墅群中漫步,古木参天,浓荫匝地。别墅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立一隅。这里一股,那里一曲的山泉,淙淙汩汩,从烂漫的花丛中穿过。身处其间,幽雅,超脱之感油然而生。一式洋楼,没有名山烧香拜佛的热闹,有的是欧式的静静田园风光。


名人名居很多,爱好文学的人当然要看看赛珍珠家的别墅。


她家的别墅是一座小平房,在别墅群中不露山,不显水,有点寒伧相。但它布局合理、实用。小房依山就势,是非规则的多面体。客厅西北角,突出主墙体的六边形小楼。西南角是敞开式外廊,门窗呈长方形和四方形,没有装饰。毛石垒墙,屋顶是常见的四坡水。


赛珍珠自述:“每年6月,当秧苗从旱地秧田移到水田的时候,也就是去牯岭的时候了。”“距我家不远处,有一眼山泉,泉水晶莹透彻,可以直接饮用,简直成了我们的高级饮料。”她说的“旱地秧田移到水田”,应该是皖南双季稻栽种,她生活的镇江南京,种的是单季稻,种植方法不同。


赛珍珠算半个中国人。她呀呀学语时就来中国,中文也算她的母语,她与丈夫结婚后,在多灾的淮北宿州市传教,她以宿州地方为素材,写作了长篇小说《大地》。1938年得诺贝尔文学奖。人们对她的成就褒贬不一。我读《大地》,对她对中国农民形象刻画的实在,语言的中国风格,颇为惊讶。与她同时代,有许多作家写中国农民,她笔下的形象,就是与众不同。文学的生命,在于独特和创新。


庐山游的安排,第一天看庐山会议会议厅,锦绣谷,含鄱口,第二天,看三叠泉瀑布,五老峰。景点大多是从山上往下走。锦绣谷险峻秀丽,是庐山的精华部分,仙人洞就在这条线路上。三叠泉下山上山要走三千级台阶,比泰山十八盘一千六百三十级台阶多了一倍,但是能看到“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景观,这也值。不过,李白望见的庐山瀑布,不是三叠泉,庐山瀑布有多处。


出锦绣谷,回山顶,有一座御碑亭。不像亭子,是方方正正的封闭小石屋,破旧简陋,和周围景物很不协调,但是,它倒是真古董,六百年前由朱元璋下旨建造,用来表彰在鄱阳湖之战中,救助他的周癫和尚。这次大战,江西民众对朱皇帝贡献很大,皇帝讲,江西人都是他皇家表亲,流传至今,便有了“江西老俵”的称呼。


其实,给予江西人最高评价的,是初唐文人王勃。《滕王阁序》中称这里“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江西出人才,叱咤风云,轰轰烈烈的人物太多了,他们拥有大批崇拜者。就连深山隐居的寒士,也有地动山摇的名声。像徐孺子,像陶渊明。粉丝从汉晋,直到如今,延绵不息。


主席爱用的名言:“峣峣者易折,曒曒者易污;阳春之曲,和者必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说的是汉末的黄琼。他有个贫寒学生叫徐孺子,名气比宰相老师大得多。王勃说“徐孺下陈蕃之榻”,讲的就是他的故事。


汉桓帝延熹七年,黄琼死了。四方名流往江夏吊丧。黄琼没做官时,徐孺子向他请教,黄琼当官后,徐孺子没踏过黄家的门槛。


这次,他也来吊丧。他在灵前供上一杯酒,哭了一阵走了。人们不知道是谁。众名士问丧事主持人,徐孺子来了没有。主持人说:“刚才来了位书生,穿戴粗陋,哭得很悲伤,不知他是谁?”名士们说:“这一定是徐孺子了。”派能说会道的茅容去追赶。


茅容赶上一问,果然是徐孺子。就拉进村野小店,打酒买肉,招待他。茅容跟他谈国家大事,他缄口不语,谈春种秋收的农事,他滔滔不绝。


茅容回来,把见到徐孺子的事说了。有人说:“孔子说,‘可与言而不与言,失人’。看来,徐孺子这个人不过如此。”


太原郭泰说:“徐孺子清高廉洁,再饿,不吃无名之食;再穷,不穿无名之衣。现在,他接受茅容的酒食,说明他是信任茅容的,认为茅容是个可交之人。至于他不谈国事,孔子说,‘邦有道则智,邦无道则愚。其智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愚不可及”这个成语,现在也常用,但往往意思用反了。


一则时代遥远的故事。在崇尚文治武力、英雄豪杰的历史长河中,还有徐孺子、陶渊明这样的清流被人崇拜,体现了我们民族价值观的另一个方面。


庐山山麓有白鹿洞书院、西林寺、陶渊明家居栗里。《水浒传》中的江州浔阳楼;白居易送友的琵琶亭;关汉卿名剧发生地望江亭;周瑜赤壁之战的指挥中心柴桑等等:可以留连数天,好好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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