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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滕王阁记游

2022-01-01抒情散文梅边

滕王阁记游滕王阁前年去过一次了,到今天没敢写一个字。觉得以滕王阁的名气,我怎样的文字都不配。江南名楼,尤其滕王阁,说它以楼名,还不如说它以文名。黄鹤楼崔颢以后李白还敢题诗,滕王阁王勃以后,再无文章矣。于是游滕王阁以前,设想如何游滕王阁:背……
滕王阁记游 滕王阁前年去过一次了,到今天没敢写一个字。觉得以滕王阁的名气,我怎样的文字都不配。江南名楼,尤其滕王阁,说它以楼名,还不如说它以文名。黄鹤楼崔颢以后李白还敢题诗,滕王阁王勃以后,再无文章矣。 于是游滕王阁以前,设想如何游滕王阁:背诵王勃的《滕王阁序》,站在楼上,四面八方,一字一句吟出王勃的文章,虽已隔了千年,还能寻出滕王阁的形胜气势,王勃当时的情感襟怀,赣江上落霞孤鹜的烟雨苍茫…… 公元2019年10月28日,第二次到了滕王阁。 今天见到的滕王阁,是1989年重建的,而根据的是1942年梁思成的设计图纸。滕王阁历史上屡经毁坏,这次已是第29次重建。1942年梁思成经过这里的时候,见到的滕王阁已只是破屋数间,日本人攻破南昌城后,拿它做了马厩。 滕王阁始建于唐永徽四年(公元653年),为唐高祖李渊之子滕王李元婴任洪州都督时所创建。今天的规模,南北长110米,东西长80米,高57.7米,我想已大大地几十倍地超过从前。最初是建在城墙上,所以这次重建,梁思成写信特嘱一定要拔高地基。 果然,你一走近滕王阁,就被它的气势震住了。滕王阁的正面是东面,“滕王高阁临江渚”,它依城而建,西面就是自南而北流的宽阔赣江。公园东门门匾上题“雄州物列”,王勃《滕王阁序》里的句词,我以为不太恰当。进门,回首,再见“胜友如云”,却是一喜。我前面说过游滕王阁以前,最好背诵《滕王阁序》,至少也要熟读。当走近滕王阁,左右一小亭,见右边亭题“腾蛟”两字,就知道左边一定是“起凤”。再张望,进大门来左右还有两个东东,就想过去看看是不是“青霜”“紫电”,没看到字,在大门口的布局图上,又见果然标出是“青霜”“紫电”(“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宗;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王勃《滕王阁序》)。后面还要说,这种情况,如果你对《滕王阁序》理解少,它还能帮你以后记诵《滕王阁序》这篇文章。 我说把你“震”住了,滕王阁基座就起12米高。在滕王阁下,仰望,更见它的庞大矗立。最上一层,有点高入云霄的感觉,大书“滕王阁”三字。底层门额上,四个字《滕王阁序》里没有,又很不好认,看到了里面的介绍,才知道是韩愈在一次重修滕王阁时写的一篇记里的句子――“瑰伟绝特”。 滕王阁的确“瑰伟绝特”了。绕阁一周,东有额匾题“东引瓯越”,西有额匾题“西控蛮荆”,北有题“带湖”,南有题“襟江”。控、引、带、襟,四个动词,像四根摽棍,把高大的滕王阁稳固住了。这些额题,全出自王勃《滕王阁序》里那句“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三江泛指长江中下游的江河,五湖是南方大湖的总称。如果再加上上句“星分翼轸,地接衡庐”,就把滕王阁的地势和气势合盘托出。滕王阁两侧有两个小耳亭,一名“压江”,一名“挹翠”,那也只是点缀了。 滕王阁外看三重廊檐,内里却是分七层楼房。一层层上去,各有展出。第一层正门门柱上,即是王勃《滕王阁序》里那句最著名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是毛主席的书法笔迹。上面楼层里又有宋苏轼书写的铜板刻《滕王阁序》,明才子文征明、祝枝山书写的木刻《滕王阁序》。有一层,重点展出了江西籍的历史文化名人,我看见王安石、欧阳修、曾巩的名字排在了这里,一惊,哦,都是“唐宋八大家”里的啊。听一边的几个游者也有这样的感叹和自豪,他们一定是江西人,我心里说,这还不算奇,苏洵、苏轼、苏辙,这三苏在八大家里,还同出一家呢!这里还看见陶渊明、汤显祖,《滕王阁序》里那句“睢园绿竹,气凌彭泽之樽;邺水朱华,光照临川之笔”,上句就是写陶渊明的。陶渊明嗜酒,曾做过彭泽令;临川指南北朝谢灵运,他不是江西人,却曾任过临川内史。可后来有人以“挑灯夜读《牡丹亭》”为谜面打一名句,谜底“光照临川之笔”,就说着《牡丹亭》的作者临川人汤显祖了。不过,在这些人名里,又看到了严嵩,也让人一笑的。严嵩,江西分宜人。 公元675年秋,王勃前往交趾看望父亲,路过南昌时,正赶上都督阎伯舆新修滕王阁成,重阳节时在滕王阁大宴宾客。骚人墨客聚集一堂,赋诗作文,更要为新落成的滕王阁编集出版一本诗文集,二十几岁的王勃仗恃自己的才华,礼让到他写序时,并不谦辞,拂逆了督公意,写下了这篇名垂千古的《滕王阁序》。 滕王李元婴永徵四年(653年),修建滕王阁。王勃675年写出了《滕王阁序》。其后八年,滕王卒。可想滕王读到《滕王阁序》的喜悦心情。虽然他也摸过自己下属俊俏媳妇的奶子,并且还挨了踹。当时滕王的名字要盖过王勃不知多少倍,现在反过来了,王勃的名字要盖过滕王不知多少倍。 滕王阁上,也有春意。三个少女,白蓝黄,像三只小鸟,在五层的檐角上,叽叽喳喳。想起我前年那第一次来时,带着多沉重的心情。是来南昌打工,天工资一下减下来七十元,才干了十几天,又没活了,还让回去。回去就回去吧,千里投亲不着,但既然到了滕王阁,哪能不去。于是就和一个兄弟,我们俩一同去了。整个游览过程,郁郁寡欢。晚上回去喝了酒,竟嚎啕大哭。那位兄弟,回去后,当年秋天就查出了不好的病。我不敢打听他的消息,更怕见到他。但是,今天多么希望他能和我在一起,再上滕王阁啊! “想把梅边的名字,写上滕王阁
写上你俯瞰的檐角
写上你琉璃的瓦当
和你一同看过赣江
和你一同经历过历史 想把梅边的名字,写上你的凌空
看着这里的天地
呼吸着这里的空气
多少历史名人来拜访过你
多少人留下了华章墨迹 想把梅边的名字,写上你江南的异乡
今天我像鸟一样的漂泊
在你的鸱脊上暂歇翅膀
想你的秋水长天
想那只孤鹜的徊翔” 今天站在滕王阁上,不见秋水长天,赣江水已近干涸,挖沙船掘汀毁渚,驱鹤逐凫,更无渔舟唱晚;不见孤鹜,落霞也少了种种如梦似幻,千里孤旅,倒多了雁阵惊寒。还能唤起的一点古思幽情,和着自己当下的处境,化在滕王阁的飞檐和细细的风里了…… 滕王阁,如果没有王勃的《滕王阁序》,就没有以后的滕王阁了。在建筑规模和建筑艺术上,天下超过滕王阁的阁楼有的是,但就是没有像《滕王阁序》这样的一篇文章出来,多少阁楼湮灭在了历史的尘埃中啊。 下得滕王阁来,绕滕王阁转了一圈又一圈,下面就是赣江,几次想下去,洗洗赣江水,都没有找到通道,也只得作罢。阁下有般般齐齐的桂树,有长上楼层去的芭蕉,青青的叶子,足有三米长。有纯种的广玉兰,厚实的叶子,墨青。偷偷各摘一片叶子放兜里,把滕王阁带回家去,把江南带回家去。 这次重游滕王阁,也是在打工间隙。已经连续三天没活干了。心情亦不甚好,彳亍到傍晚,郁郁而回。在滕王阁附近坐26路公交,抬头竟看见了“贺龙指挥部”,也是一喜。 2019-10-29南昌游滕王阁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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