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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彭城——我的城】燕子楼

2021-12-30叙事散文蛇珠
【大美彭城——我的城】燕子楼蛇珠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已经不是萧何的专利,白居易之于关盼盼亦如此,他用自己的大名鼎鼎成全了关盼盼情深深义长长的专情美名。却也是因为这个白居易的得陇望蜀,竟然导致这个有情有义的女子绝食而亡。——题记说起彭城的知名女……

 【大美彭城——我的城】燕子楼
   蛇珠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已经不是萧何的专利,白居易之于关盼盼亦如此,他用自己的大名鼎鼎成全了关盼盼情深深义长长的专情美名。却也是因为这个白居易的得陇望蜀,竟然导致这个有情有义的女子绝食而亡。
  ——题记
  说起彭城的知名女人,不能绕过关盼盼。盼盼的一生并不成功,也不精彩,但可歌可泣。​
  来到彭城才知道关盼盼这个人,看过关盼盼的有关历史片段,立马让我想到《李卫当官》​里的顾盼儿,盼儿的聪明伶俐,歌舞琴艺的出类拔萃以及痴心一人的专情爱恋,都是这个关盼盼的翻版。
  彭城的燕子楼是关盼盼的故居,但已经是几易其所的故居,因为历史各种各样的转折,让这个居所屡建屡毁,屡毁屡建。可不管朝代怎样更迭,历史怎样兴衰,当社会安定下来的时候,总会有人记起这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并为她的精神翻盖一座新居,重建一座祠堂。
  燕子楼位于云龙公园西北一隅,几乎被周边的后来建筑逼迫到角落,我三次拜谒燕子楼,却问了三次路,路痴是主要原因,但它太过偏安一隅也是我总是找不到它的重要原因。二层小楼与一个小回廊衔接,虽然娇小,却相当别致。比起那些在外围压迫逼仄它的高楼大厦,不知要美艳多少倍。能够在这样精巧别致的小楼里幽居一生,也不算憾事。何况周边还有一年四季都葱翠的山水环绕,抬头就是云龙山,那个时候的云龙山应该是有诸多闲云野鹤的。脚下的池塘,就是今天,依然有鱼儿在莲荷里嬉戏徜徉,有水鸟在水面呼朋唤友,怡然自得。坐在亭子里小憩,不管在哪一个亭子里驻足观望,那亭子的四框收拢的景色,都像是镶嵌在画中。
  这里的景致无可挑剔,但我也完全能够体会盼盼的寂寥。再好的风景,如果没有知心爱人相依相伴,也会动辄看出落寞,看成神伤。她守了孤枕一十载,是否难眠不得而知。但可想而知她情不自禁流下的泪水,一定比那个嗜好收集泪水的开国皇帝朱元璋要多得多。
  关于关盼盼的文字记载,最精致华丽的是张仲素与白居易的唱和诗文,看了他们的诗文,也就大体明白了关盼盼的一生是怎样的。史料记载如下:
  张仲素的诗文:
  其一:
  楼上残灯伴晓霜,独眠人起合欢床。
  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其二:
  北邙松柏锁愁烟,燕子楼中思悄然。
  自理剑履歌尘绝,红袖香消一十年。
  其三:
  适看鸿雁岳阳回,又睹玄禽逼社来。
  瑶琴玉箫无愁绪,任从蛛网任从灰。
  诗中展示了关盼盼在燕子楼中凄清孤苦、相思无望、万念俱灰的心境,真切感人。
  ​白居易读后,回忆起在彭城受到盼盼与张愔热情相待的情景,十分感慨,写下了三首诗和答张仲素:
  其一:
  满窗明月满帘霜,被冷灯残拂卧床,
  燕子楼中霜月夜,秋来只为一人长。
  其二:
  钿带罗衫色似烟,几回欲起即潸然。
  自从不舞霓裳曲,叠在空箱一十年。
  其三:
  今春有客洛阳回,曾到尚书坟上来。
  见说白杨堪作柱,争教红粉不成灰。
  传说关盼盼有诗文340首,却没有一首留存,有些扯了。事实上,她有一首留存,也许这就是她真实文字的存在。并且还有两句话,也一直被人津津乐道,那就是她对白居易的不屑与愤怒。340首失传诗文只有两种可能,一种确实有这么多诗,却没有达到留存的水准,便在时间的长河里,自己烟消云散了。另一种就是她会吟咏歌唱340首流传的诗词歌曲,并因此成就了她歌舞名妓的美名。
  白居易本来是对这个女子十年的坚守表示赞许的,也著文表答了称奇与同情;可白居易也太有些得陇望蜀,觉得她只是坚守还不够彻底,不够及至,死而随行才是最高境界。于是竟然作诗讽刺起关盼盼的执着无足轻重:
  ​白居易写了这样一首诗,让人带给关盼盼。其中有几句“黄金不惜买娥眉,拣得如花四五杖。歌舞教成心力尽,一朝身去不相随。”讽刺关盼盼“你那么痴情,咋不随他一起死?”
  白居易这样讽刺关盼盼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自己太滥情,虽然他在文字上有文采,在政务上有爱民心,但他在情感上就毫无底线可言。自己豢养的歌妓三年一换,还写诗吹嘘,已经十年换了三次了。
  白居易在他的《追欢偶作》中写道:“十载春啼变莺舌,三嫌老丑换蛾眉。”
  因为这些歌舞伎在他眼里三年就老了俗了。他力捧的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也不过如此,哪一天腰围爆了,或者三年到了,也是被换取的一个玩物而已。也许并不是这些女人对他无情,反倒是他自己的无义,让这些女人没有表现自己钟情的机会。而关盼盼十年不舍离去,而且守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段无可挽回的空枕,你让白居易那颗腐烂的情心情何以堪?关盼盼的在世,是对白居易的最大嘲讽,所以他恶人先告状,修书当面嘲讽打压盼盼的一片痴心不悔。
  关盼盼确实着了白居易的激将法,看罢诗文过后,十日之间绝食身亡。她死得不值,但却死得其所。​她用死来明志,来给白居易一个响亮的耳光。她留下诗文,对这个文豪毫不客气地表示了不屑。白居易写了很多诗文,算是为他的后事留了英名。关盼盼只赐给他一首诗,便在后世与白居易齐了名。而且让白居易变得那么猥琐、不堪。
  《绝句》
  儿童不识冲天物,漫把青泥污雪毫。
  《和白公诗》
  唐代·关盼盼
  自守空楼敛恨眉,形同春后牡丹枝。舍人不会人深意,讶道泉台不去随。
  聪慧与傲骨尽显文字当中,至今令人扼腕浩叹,钦佩不已!
  关盼盼是一个经历了歌舞升平美好时光的人,有尚书大人对她的宠幸与认知,可以说她得遇了人生知己。所以才会在生离死别之后,能够安然守护她曾经的那段美好时光,而不会再被外面的繁华虚荣搅乱内心的宁静。是白居易自己的内心太浮躁,太凌乱,体会不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优美与优雅。活生生阻断了关盼盼那平凡、甚至平庸却又充满悠闲祥和的生活。人言可畏,可见一斑。
  说起平凡,我的爱时常挂在嘴边上的几首歌:《多年以后》,《多想在平庸的世界里拥抱你》,《习惯有你》,都是对平平淡淡才是真的向往;更有他在自己引出错误之后,总是喜欢反复吟唱的《包容》。不知道他是想求我包容他,还是他在暗示我:虽然我刁蛮任性,铁憨憨地不分青红皂白,但他都可以原谅我。多半是后一种想法,因为他很少引咎自责,总以为自己是常有理,所以不管是谁的对错,他都能够理直气壮心胸豁达地来上一段包容,来尽释前嫌。
  关盼盼的燕子楼故居,如今成了云龙公园儿的一部分。而云龙公园儿如今又成了这附近居民的休闲娱乐场所,早晚锻炼的最佳去处。但愿如今的人们,都能在这个和平的世界里,平凡而怡然地度过每一个快乐时光!
  关盼盼用十年固守与舍命相随,成就了今天一座汉白玉等身的栩栩如生的塑像,观之令人爱怜不已。但她没有能够在自己拥有的这片优雅宁静的环境中寿终正寝,还是太过辜负了这一片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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