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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短章:李花盛开

2021-12-30抒情散文刘彦林
先是春风抵达,后是春雨抵达,然后轮到春花抵达。
花的抵达,是受了从冬眠中苏醒的蜜蜂的邀约,也受了上千亩的李子果树的邀约,更是受了乔王村一千多双目光的邀约。于是,一朵朵花从李树或粗壮或纤细的毛孔探出蓓蕾,也从李树的枝桠与枝叶的腋窝内伸出指尖,……

先是春风抵达,后是春雨抵达,然后轮到春花抵达。


花的抵达,是受了从冬眠中苏醒的蜜蜂的邀约,也受了上千亩的李子果树的邀约,更是受了乔王村一千多双目光的邀约。于是,一朵朵花从李树或粗壮或纤细的毛孔探出蓓蕾,也从李树的枝桠与枝叶的腋窝内伸出指尖,更从二十多年的老干与新枝紧紧相握的缝隙间抽出花苞。


先像细小的针尖,缝制岁月无边无沿的幕帘;后像小巧的乳头,精美而粉嫩。那时,李花像个羞涩的姑娘,调皮的风趁着夜色的遮蔽,偷偷用隐匿的双唇去吮吸。正在做着好梦的李花,突然一个激灵惊醒,意欲张口诅咒,却反倒上了风的圈套,无意间把乳白的嘴巴悉数张开。霎时间,一朵朵硕大的李花,在黎明前绽放,挤满枝头;藏在蕊头下的芬芳,突然散发出来,清香四溢……


最先嗅到李花之香的,并非鼻子灵敏的看家狗。我推测,定是各家各户豢养的鸡,如果不是,它们为什么要发出一声声高亢的啼鸣?我想,喔喔打鸣的公鸡,一定要喊出它们昨夜送走的太阳,让太阳用它高度聚光的眼睛,循着踪迹弄清真正的原委。因此,最早看到李花盛开的,是温情脉脉、光芒四射的春阳。接下来,春阳用奔跑的姿态,把千亩李花不约而同用灿烂的笑颜仰望天空的消息,迅速传给潺潺的小溪,传给山林里安居的小鸟,传给草丛下和洞穴内的昆虫。于是,它们一起奔走相告,齐聚乔王村李子园。


蜜蜂来时,哼着永不变调的歌儿;昆虫来时,弹着豪放与婉约相融合的曲儿;蝴蝶来时,扇动着轻盈的彩色翅膀;小鸟来时,唱着婉转动听的民谣。千亩果园,顿时成为开放式的音乐大厅,或舒缓,或急促,或高音嘹亮,或低吟浅唱。总归是,向阳的李子园内,热闹起来了,欢快起来了。作为听众的风,情不自禁地摇动千万根柔软的枝条,成千上万的李子树激动得花枝乱颤,仿佛头戴花束的千万个乔王村的姑娘轻轻起舞,以姣好的身段,以婀娜的姿态,以羞涩溢满脸颊的微笑,把一面山坡一个村庄点缀得那么妩媚,那么动人心魄……


在一棵棵李花树下留恋,也在一排排李花树丛中穿行,看着花颜,嗅着花香,恍若变成坐拥一方江山的君王,被如此众多的佳丽众星拱月,幸福来得如此突然,竟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沉醉间,眼前忽然出现更美好的景象:当蜜蜂与蝴蝶撤走后,翠绿的叶子迅速登场,绿叶如翡翠,白花似美玉,给扎根乡村、安居乐业的乡亲们一个更喜人的憧憬;接下来,花瓣掉落的地方,一枚小小的果实诞生,它们吸纳温润的阳光,接纳露珠与雨滴的滋润,乐意接受贪玩的夏风抚摸它们憨态可掬的脸庞;待到金秋来时,一树树繁密的李子果实缀满枝头,色泽诱人,味道鲜美,看着丰收在望的景象,果园的主人和乔王村的老百姓,怎能不喜上眉梢、笑逐颜开呢?


那时,我会乘兴而来,让一颗颗脆嫩甜美的李子果把自己引进幸福生活的阡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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