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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嫁给一种生活

2021-12-29叙事散文左中美
天刚微亮,我听到嫂子已经起来了,然后听到她叫孩子们起床,给每个人分配任务。我听到孩子们应答着,起来了,然后各自找农具,按着各自的任务出发。短短的几分钟后,窗外的院子再次回到了宁静。夫家有兄妹五个,一个哥哥,一个姐姐,还有两个妹妹。所谓长兄如……
  天刚微亮,我听到嫂子已经起来了,然后听到她叫孩子们起床,给每个人分配任务。我听到孩子们应答着,起来了,然后各自找农具,按着各自的任务出发。短短的几分钟后,窗外的院子再次回到了宁静。   夫家有兄妹五个,一个哥哥,一个姐姐,还有两个妹妹。所谓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嫂子的劳碌,她对我们细心的关爱体贴,总让我感动。没有清闲的她,有时甚至忙得忘了梳头。   嫂子的娘家离得远,当初大老远嫁过来,大哥正年轻能干,我听村人说嫂子那时有多么美丽,他们俩在人们眼里,是让多少人羡慕的佳偶良缘。   然而,那一片照耀着嫂子的灿烂阳光却因一次意外的事故而隐去了。那是在嫂子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之后,大哥正踌躇满志地准备盖房,然而就在挖墙基时,被一块大石砸到右腿,将右腿齐膝砸断。   这一场灾难让家里倾尽所有,也让嫂子的生活产生了截然的变化。   大哥的脚在将近一年多的治疗以后才能够勉强下地,然而却不再能做事。此时此刻,嫂子面对的是两个幼小的孩子,需要每天照顾生活起居的大哥,一副从此只能一人扛起来的生活重担。   “你大哥的脚残疾了,两个孩子还小,...”面对生活的巨变,我想我能想像她那时候是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那时候,我唯一想的只是他能活着。”事隔十多年,嫂子这样淡淡地对我讲起。   庆幸的是,在后来的几年里,大哥的脚慢慢好起来,开始能打理自己的起居,不再需要人照料,之后慢慢又能做些事。后来,他们有了第三个孩子。   走过了那许多的艰辛岁月,其中的苦累只有自己体会。终于走到今天,三个孩子都长大了,能做事了,他们孝顺父母,勤劳能干,日子在渐渐好起来。虽然在这个家里,嫂子依然是劳碌的,然而是愉快的。   “这么多年,在心里,或梦里,有没有想过后悔?”我有些调侃地问嫂子。“要怎么后悔?生活是自己选择的。好在现在三个孩子都大了,你大哥也能做事——我当初都没想过他还能这样做事。相比以前的时光,我已经觉得很好了。”嫂子这样说的时候,脸上有着一种历尽艰辛见云天的快意和满足。   是的,生活是自己选择的。从一种意义上说,一个女人,嫁给了一个男人,就是嫁给了一种生活,一种独一无二的只有自己拥有也只有自己面对的不可重复的生活。   因为,你是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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