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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以文字为翼,活着

2021-12-29抒情散文南山菊
单位里统计每个人的最后学历,并要求交一张学历复印件。这个好久没用了,我都忘记放哪里了,在单位里没有,那就是在家里了。中午下了班,回家找,竟然找不到,我开始没有着急,觉得总是在家里,可是翻箱倒柜,好几个地方都找不到,地上一片狼藉,我的心就开始……
单位里统计每个人的最后学历,并要求交一张学历复印件。这个好久没用了,我都忘记放哪里了,在单位里没有,那就是在家里了。中午下了班,回家找,竟然找不到,我开始没有着急,觉得总是在家里,可是翻箱倒柜,好几个地方都找不到,地上一片狼藉,我的心就开始烦乱起来,会去了哪里呢?

不但那本大专学历证书没找到,翻找的过程中我突然发现,我的结婚证也不见了。以为放得好好的东西,真正找起来,竟然如此困难。这些证件到底放在哪里了?一点印象也没有了。现在急需用,怎么办?

人为什么要用各种证件呢?人的一生,要靠证件来证明自己?是的,婴儿一出生,有出生证。大了,有身份证。上学,有学生证。毕业有毕业证。结婚,有结婚证。然后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证件,比如,什么荣誉证。

证书,成为验证和证明我们的硬件。就像流通货币一样,离了它,你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行。甚至人后来对这些证,也有了依赖的惯性,有房产证,住着房子踏实;有结婚证,感情稳固;有学历证,自信满满;有荣誉证,说明工作出色或者人际关系畅通……

而我们写文字的人,就不需要证了吗?也是要的,大到作协会员证,小到一篇文章的精华标识,或者会员文友之间的认可,这都是。

证对我们如此重要,各种各样的证就像一根根柔韧的丝线,最终结成一张硕大而狭窄的网,而我们,就是网中间的那个蜘蛛,我们用自己吐出的丝,构筑出一个自己的小世界,等待或者捕捉飞虫,让自己活着……

有时候我们对自己的网很满意,觉得很安全,很稳定。当一场狂风暴雨来袭,我们耗费心血精心编织的网被撕裂,破碎,我们就会被生活重重摔在地上,不再有躺在网上悠然自得的心情,也许还会受到某种程度的创伤,那时候我们就会默默地爬起来,从零开始,再一点点吐出丝,重新结一张人生的网……

因为,不是所有的网,都像渔网,可以修补。即使是捕鱼的网,也不能缝缝补补用一生的。很多东西,都有旧的一天,损坏到无法修补,就要丢弃。

可是学历证书不可以丢弃,上班必须有学历证书,具备专业资质。上班,往大了说是理想,往小了说是养家糊口,我们活在世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陶渊明,不是那样的时代,更没有那样的决心,我们只是凡夫俗子,希望过丰衣足食的生活。

我将木头箱子翻个底朝天,所有的本子一本本翻过,没有我要找的学历证书,却意外看到一本1998年的《当代护士》,有我的一篇文章,在封面上有文章的题目,《似水流年中的青春友谊》,当年还用的是笔名,那个名字以后没再用,如果不是看到,我几乎已经忘记了。毕竟,当时还年轻,写文字于我,仅仅是一种爱好,偶尔写了,投寄了,发表了,短暂的一阵欢喜与满足后,并没有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的想法。那个时候,我正沉浸于爱情。青春时期的爱情,自然胜过文字上的得意。

我是从什么时候又拾起文学梦的?是在过了十年之后。

但是我仍然很业余,至今连县级作协都没加入,至今不曾在同事面前大声地说“我会写文章。”即使会写,有什么了不起?写出什么大作?没有。有什么头衔?没有。由于工作的性质和天生的惰性,重新拾起文字的我,与文字,彷佛是暗恋的关系,没有向纸媒投稿,而且我知道,即使想投寄,也没有目标,而且没有名气,命中率很低,不如这样在工作之余,写自己喜欢写的文字,与文友交流,收获一些精神上的快乐。

直到最近读到一位文友的文章,是说网络文章与纸媒文章的区别,现实中的标准,大概是觉得网络写手不如纸媒发表的作者有实力,文章颇有不平之意,引发我的共鸣。

是的,纸媒作品,有一书在手,就是一张过硬的证书。但是,网络文章,就真的不如纸质文章吗?我觉得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吧。尽管我阅历见识有限,我也知道,某些纸媒,选稿是有猫腻的,其中是有人情水分的。而且有一位资深的曾在纸媒发表很多作品的老师,也承认和证实了我这种看法,他说编辑部每天收到的稿件如山,不可能不遗漏新手的作品,他们选稿往往先看作者名字,偏重于选择“熟人”的文章,有时候即使写得平,也会采用。这个很容易理解,各行各业,都离不了人情世故,文字亦然。所以,有时候看到有文友说,某编辑对其文章很器重,其实,文采有之,对作者的好感,也有一半吧,也许换一个人看来,作品就很一般。

纸媒选稿,相对于网络选稿,我觉得面更狭窄些,编辑要面对的,仅仅是善于并喜欢投稿的有限的人群,即使偶尔有新面孔,因为不被采用,稿件如石沉大海,也许就没了信心和耐心,最后留下的还是老熟人。当然,老作者,都是从新手一步步熬过去的,他们也有最初的冷遇。所以那些能在纸媒发表作品并出名的人,都很值得我们钦佩。

但是网络文学,以开放的姿态,一开始就拒绝了某种弊端。在这里,什么资历,什么头衔,统统清空,一切从零开始,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这样就相对公平。就不容易埋没人才。

那么网络写手与纸媒作家,谁更有实力?我想举一个最通俗的例子,就说古代的四大美女吧,不说杨贵妃和王昭君,在西施和貂蝉成名之前,谁知道她们很美?都以为最美的女子都在皇宫,而且做了皇帝的宠妃呢。王昭君就更传奇了,被皇帝亲自赶出去了,才发现她的美。可见,美往往在民间,在不被注意的地方,因为在民间,越发美得真实,天生丽质。

美与发现美,就回到千里马和伯乐的话题上了。你是不是千里马,你自己说了不算,在你没得到伯乐认可之前,你什么都不是。伯乐和千里马,相关论点在一位老师的文章中有探讨。可见这不是一个人的困惑,其实也不是一种行业的困惑。在单位也一样,是优秀就一定优秀吗?不然,也许是各种利益权衡的结果,也许是资历的缘故。得优秀证书的人一定不会太差,但是,却未必是最优秀者。

除非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以同样的标准,由陌生人公正评选,那才是真正的竞赛。但是文字,不是选美,也不是单位的评选优秀,更多是一种心灵的需要,所以,写文字的人,没有定力和适当的淡泊,终究是难成大器的。

文字,自古以来,本就是一条寂寞之路。你看曹雪芹,你看路遥,你看张爱玲,你看《呼啸山庄》的作者。你再看那些成名却不堪重负的著名作家,他们为什么要自杀?写作与生活,有时候就像演员和生活,太真了,太累了,就难以负荷,三毛走了,是因为她太累了,如果她当初不出名,也许可以更轻松。很多事,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谁又能说,得到就一定能拥有呢?

人的一生,为名为利,为自尊,活着。自小到大,从出生到老死,各种证书,陪伴左右,在证书织就的网里,前行,拼杀,挣扎,沉沦,自强,至死方休……

写到此,心归寂然。窗外还是黑暗的,却传来布谷鸟的叫声,不由想到“杜鹃啼血”,作为一只鸟,它的歌声既不像黄莺一样婉转娇媚,也不像百灵鸟一样嘹亮,它生而为杜鹃,就只能发出杜鹃的声音。也许文字,也是如此吧。没有最好,只有个性,和是否真切。


“布谷,布谷”,是殷勤的忠告,声声啼鸣都是发自肺腑的。从现实到文字,我又何尝不是在用文字啼鸣呢?一种鸟尚且如此,人又有什么可抱怨的?

写作是心灵的飞翔与歌唱,拥有一双文字的翅膀,尘埃中的一切阻碍和阻扰,不过是一地琐碎的鸡毛,被我轻盈飞过。当我写出一篇篇来自生活的文字,我彷佛看到涅槃之后的,凤凰般的灵魂,飞翔在高高的天空! 谢谢文字,给予我力量!让我穿越一切障碍,到达我要到达的地方!那就是文字的高度,与精神上的超越! 与文字为伴,这样的活着,是幸福的。倘若陶渊明再世,他会赞许我是一株南山上的菊花吧?风霜雨雪,都不能扼杀自由的绽放,只会让经历洗礼的九月的菊花,更加纯净芬芳!



[ 本帖最后由 南山菊 于 2011-5-22 17: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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