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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一个村庄与一些树

2021-12-28叙事散文隐雨

??树是村庄的象征,是生活的伴侣。一个没有树的村庄是很难想象的,这样的村庄也不可能存在,即使存在,那也是它的废墟被抛弃在那里。
??走进村庄,你能看到一棵高大的老樟树,它的中心空洞了,能钻进一个人,可它像个站岗的士兵笔直立在那里。它经历了……
??树是村庄的象征,是生活的伴侣。一个没有树的村庄是很难想象的,这样的村庄也不可能存在,即使存在,那也是它的废墟被抛弃在那里。 ??走进村庄,你能看到一棵高大的老樟树,它的中心空洞了,能钻进一个人,可它像个站岗的士兵笔直立在那里。它经历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风吹雨打,可它还是依然挺起它那笔直的腰杆。它在告诉身边的人,它要一直监守下去,除非村庄不再需要它,把它抛弃了。 ??这棵树就在我的村庄里,它与我的童年有过不可忘记的联系。每次想起年少的我,总会不自然想起它,想起它空洞的中心。我会一次次想它哪来的那么大的力量让自己活在村庄里这么悠久。它的毅力真的胜过于人。 ??这样的樟树还有很多,胡三山家门前也有一棵,胡克海屋后也有几棵。只要你认真在村庄里走一走,会发现村庄里都有它们的影子。你会感叹,这真是个树的村庄,是个美丽的树林。 ??是的,每一个村庄都是美丽的树林,树与人的关系跟人与人的关系一样重要,甚至还重要点。人之间会有摩擦,有不可磨灭的矛盾,可树不会,它总是用它的生命来服务于那里的人民,它放出氧气,吸收二氧化碳,它美化了村庄,给村庄带来新鲜的空气,带来了生气,可它不需要人的回报。这就是村庄里的树,这就是村里人的好伙伴。 ??天气热了,人身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于是走到树底下歇息。一个人坐在那里,接着又来了几个,没一会一大堆人围在树底下。他们谈论今年的收成怎么样,谈论家里的孩子考试又考了多少分,家里家外的事都拿来这里谈论,好象这里就是一个大的家庭,什么人都可以参与近来。谈得高兴时,大家一起大笑起来,嘴巴张得老大老大,他们的笑声在村庄里回荡,在树叶与树叶之间飘荡着。树认真听着他们的谈话,享受他们的笑声。他们带给树快乐,树也带给人们凉爽,真是互相帮助,互相享受。 ??村里的树也是能够自我牺牲的,它们愿意为村里做一切贡献。如果哪家的孩子要结婚了,于是把它们砍下来做家具,于是一棵棵笔直的树顿时变成一个个凳子,一个个衣柜,一个个门架。反正能用得着它们的地方都用到了。走进哪家的屋子里,你能闻到一股股清淡的香味,那是树木散发出来的,香味弥漫在屋子里每个角落。 ??如果哪家的老人归天了,它一下子变成一个四四方方的棺材。老人就躺在它的怀里,安静地睡去,它看着安详的老人。它要陪在老人身边,一直到老人腐烂掉。 ??春风吹过,村庄里一片生气,空气又新鲜了,天空也明亮了许多。因为树叶要绿了。 ??树叶绿了,村庄变成一个绿色的海洋,形成一幅绿色的画。站在村后的山顶上,你能看到一座座房子坐落在树与树之间,树叶遮住了屋顶。房屋就像是树的孩子,躺在它怀里安静得睡着觉。 ??村庄里的树是幸福的,它和村里的人们一样过着安静的日子,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傍晚再在西边倾斜。 ??一个村庄的成长其实是树的成长。树见证了村庄的长大,繁荣衰弱。人终有一天是会离开村庄的,可树不会,一棵树倒下去了,另外一棵树又从地母里冒出来了,它们的根不烂掉,它们要一直延续下去,伸入到村庄的内心里去。它要看守住村庄,它要保护村庄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头牛,它要为村庄提供新鲜的空气。这是村庄里人的幸福,也是树的幸福。 ??可城里的树却没这么幸福。它们每天生活在灰尘里,身上全是一层厚厚的黄土,还要呼吸着肮脏的尾气。它们耷拉着脑袋,看着每一个过往的人们,可这些人从不会抬起头来看它们一眼,他们没注意它们的村庄,他们不知道城市上空的空气是它们提供的。如果哪天人一不高兴就会把它砍了,让它消失在城市的街道边。这是它们的悲哀,也是城市人的悲哀。可他们不会在意这些,他们关注的是眼前的生活。 ??每次走在城市的道路上看到满身灰尘的老树,总会不自然想起村庄里那些绿色的树来。它们还在一天天监守着岗位,保护村里每一个人的成长。 ??一天家里人打电话来说村前那棵老樟树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风吹断了树梢,但它还是屹立在那里。那一刻,我感觉到我的眼泪流在脸上,我的心在那一刻一酸。我想我对那些树太有感情了,它们已经深入到我的骨髓里去,只要它们一有不测,我的内心总能隐隐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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