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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我老了

2021-12-26抒情散文韩小邪
在感情上,我是吃过苦头的。吃苦的时候内心狂妄,几辈子修的德行都敢拿来做赌注。愚昧作为唯一的星辰和罗盘引导着我,诱惑和幻想把我带进了奇奇怪怪的路途里。 遇见的他是个优秀的猎手,网罗我这个断腿的猎物真是大材小用。我不花心思去逃离,只等着他把我捡……
  在感情上,我是吃过苦头的。吃苦的时候内心狂妄,几辈子修的德行都敢拿来做赌注。愚昧作为唯一的星辰和罗盘引导着我,诱惑和幻想把我带进了奇奇怪怪的路途里。   遇见的他是个优秀的猎手,网罗我这个断腿的猎物真是大材小用。我不花心思去逃离,只等着他把我捡起,慢条斯理。   他来了,我就瞎了。辨不出真伪,认不得虚假,不在欺骗的现场。他是我命里的意外,额外的,附加的,未曾计算的。他一个迷离的眼神,一个暧昧的暗示,就能让我独自在黑夜里歌舞升平。我拿什么去要求他的真实,他的忠诚。他的血不归我,我无法更改它们原来的流向。   你们都在诅咒我,我会不得好死,即便生着,也犹如死去。你们猜测我心理丑陋的根源,幼年被奸,父母离异,大脑炎后遗症。我怎么能让你们听到我的笑声,对你们无知的不屑和嘲弄。有来由的,没来由的,我的笑声坚强的任凭你们千刀万剐,也依然岿立不动。   我告诉你们,我的仇恨的根源,就是他。他让我清醒到孤身自立也不敢动用一丝信任。他是我的仇人,我的导师,我的指引者。他圈出手臂,给我造出一个生生世世的阴影,笼起我,罩着我,恐吓我。他是我的罪魁祸首。   我是准备爱他的,在我没爱上他之前。我的爱开始偷偷交媾,成了没有形状的胚,没有面目的芽。我细心的酝酿着它,想象会是怎样的倾国倾城。我动情了,柔软了,目光天长地久了。他安之若素,我趋之若袤。他步步后退,我得寸进尺。他于是放开我,逃之夭夭。我的爱情,胎死腹中,结成疤,酿成痕,让我一生一世背负着一个破烂的子宫。   你说分手,我怎么说。我说,《康诰》里说了,惟命不于常,不善之则失之矣。你这么公然的骗我一次,害我一生,难道不怕丢了天命?   真是视死如归。就怕死也不得其所。   我要用约翰·洛克的《政府论》来讨伐你:理性把一个人提高到差不多与天使相等的地位,当一个人抛开了他的理性时,他的杂乱的心灵可使他堕落的比野兽还远远为残暴。   堕落的甚于野兽。我这么客气的形容你。不过现在,这个词也可以拿来形容我了,托你的福。   我向来很自卑,也不敢妄加去对人下什么定论。但对你,我的厥词真是前呼后拥。鲁迅说,只要露出价值来,即使只有半文,我决不轻薄半句。可是你,你没有带给我半片价值,你没有半文,我的轻薄是你理所当然应得的。   你看,我在谩骂你。你休想躲掉。跪下吧,虔诚的接受,我会给你立一个谦虚的牌坊。   痛在骨头里,催人泪下。也许有人说那是罹难。平日里我是不抱怨的。今天,在这个论坛里,剜着心挑起这怨,竟对过去,对未来都是一种安慰。我告诉你们,我终归会忘却掉这些仇恨,甚至比你们还热爱爱情。我难过了。我的爱,因为他成了不幸。我说,我是有爱的,会爱的,若是冰,总要融化,若是火,总会熄灭。仇恨会流走,爱情,总会重生。那是不死鸟,水里成长,火里永恒。   你们都来看我了,嘈杂声有增无减,赞美声咒骂声声声刺耳,不是低沉的。我听见了。可是我为了声讨,我还是要不停的诉说,我的无辜,我的节俭,我的伤疤,我的希望。   我是贪婪的,什么事情都喜欢去搞成变本加厉。一点过去,利息也能滚成无尽的蹉跎。我的头发还是漆黑的,脸盘还是光泽的,眸子还是雪亮的,指甲上有白底红花作为点缀,但手指到了键盘下,却不言由衷的敲下一句:我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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