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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小猫钓鱼的风

2021-12-26抒情散文官舟寨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8 08:28 编辑

  我说过,我住六楼,顶层。我没说的是,我住的楼房后面都是矮房子。今天要说这个,因为它对我很重要:那条小河虽然看不见,但那河风还是可以吹过的我房间,从后……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8 08:28 编辑 <br /><br />  我说过,我住六楼,顶层。我没说的是,我住的楼房后面都是矮房子。今天要说这个,因为它对我很重要:那条小河虽然看不见,但那河风还是可以吹过的我房间,从后面到前面,也就是从南面到北面。
  这个夏天一进入伏天,就持续高温,36℃,这是经常的事。上班搞些官样文章的人,总需要一个好睡眠。30多度的气温,把屋子里烤得热烘烘的,如果没有风,那肯定是干蒸了。我把前后的窗户敞开着,躺下,自然风吹来,像一群鱼,游过我的房间,我感到了凉爽。在这群游鱼一样的风中,我睡下。
  我发现浑身是汗,头发都在滴水。同时被我发现的还有我刚刚睡着,时间没有行走多远,风却在哪里调皮去了,空气凝固着。我很累,很想接着再睡,大脑里老是有风转着,像一场龙卷风。可是,风偏不来,我继续出汗,龙卷风继续在我大脑里转。
  要把电扇找来,我对自己说,不是对风说的。我本不太喜欢电扇,因为我不太习惯人工的风。可是,这热风过于顽皮,见我睡着了就小猫钓鱼一样,我能不去找电扇吗?当我起身时,风又来了。这个坏小孩,肯定躲在窗外对我做恶作剧。
  风倒是来了,这小猫钓鱼的风,现在怕我骂了吧,乖乖地列队从我房间跑过,从后面的窗户进来,穿过房间,从前面的窗户出去。
  我睡不着了,我有恼人的神经衰弱。我想我是不是该装一台空调了?白天,邻居正在装空调,对我说宁可钱吃亏,不要让人吃亏,也装台空调啊。我说,呵呵,呵呵。我心里说,不是穷得连空调也装不起,这不只是钱的问题。或许原因很多,但我常常找一些不是原因的原因,来让我继续固执。我办公室里没有空调,光我家里有空调,每天上下班时,我还是要在火炉一样的空间里穿行四次。人在很冰凉的空间一下到酷热里,或者在很暴热的环境里突然到冰凉之中,都会极度不适应,像一块冰被丢进火坑里,或者一块红的钢猛然被扔进冰水中。这时的冰和钢会滋地冒出白汽,然后失去自己。我在冰与火的环境中来往呢?也许心里会滋地冒出白汽,然后生病,不像原来的自己。再说,如果我有足够的条件,从凉爽的办公室,坐着凉爽小车,回到凉爽的家中,或者反方向行走,夏季就不再是本来的夏季,是人工改造的夏季。我这样度过这样的夏季,就等于没有度过夏季,四季就不再完整。造物主既然为我准备了夏季,我为何彻底拒绝?在我电扇下工作时,农民包括我父母,还暴露在灼热的阳光下做着体力劳动,锄油茶山,管理稻田,砍木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真正拒绝空调的原因,但我知道别人会笑我大脑有问题,那我也不愿去辩解。
  风以为我生气了,更加忠于职守了,一副特别可爱的样子。这些小猫,不三心二意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我还是睡不着。那一年,有人想解决一个问题,那个问题也应当解决,但确实有难度,为使我100%地用力为之办事,他送一台空调。我花钱请小工把空调给退去了。他老婆教训他说,你以为你是谁,人家看不起你的。我不管这些,当帮他的还帮他,尽力就行。要是我收下了那台空调,风再怎么小猫钓鱼,我会睡得安稳自在。可是,自然风呢,只能在窗外钓鱼了。
  在一个开会空闲时间的聊天中,我和一个同行无意聊及办公室设施。那人倒是把我当成朋友,说他们单位每个办公室都装了空调,同时家里也装了两台。他很关心地教导我:办公室装这么多台,自己家里的不就“抬”出来了么?我呆呆地看着他,他肯定认为我是傻逼一个。是啊,要是那样做,我家也不花钱也就有了空调,在夏天,我家里的风就不是小狗钓鱼了。可是,我心里能泰然吗?如果心里不泰然,人就不会感到凉爽。俗话说:心静自然凉。
  我仍然整天在很热的环境里忙碌,家里,路上,办公室。我庆幸我的家里,总有风游过,虽然它像小猫钓鱼一样顽皮,但我还是很喜欢它,感谢它。小猫钓鱼的风,你去顽皮一下子,马上会再来陪我的,是么?
2005年7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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