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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再赴商丘

2021-12-26叙事散文橙子
曾经骑行过商丘,浮光掠影一次等同于走马观花。下马观花尚且不能了然于胸每一瓣花瓣的蜷曲和张扬、掩映与俯仰,再去一次,理所当然,而且商丘是华夏文明和中华民族的重要发祥地、中国重要古都之一。端午小长假第二天(2017年5月29日),我四点半起来,……
  曾经骑行过商丘,浮光掠影一次等同于走马观花。下马观花尚且不能了然于胸每一瓣花瓣的蜷曲和张扬、掩映与俯仰,再去一次,理所当然,而且商丘是华夏文明和中华民族的重要发祥地、中国重要古都之一。   端午小长假第二天(2017年5月29日),我四点半起来,打点好行装,去王沟镇与另外四位驴友汇合。天色乌蓝,黎明中夹杂着黑影,檐下有看不到行踪的紫燕呢呢喃喃,并不像郑振铎所描写的那样“唧的一声,已由这里稻田上,飞到了那边的高柳之下了”,而是语速极快的数着“一、二、三、……七、八、九、十!”童年时,老人们总是玩笑:“燕子灵巧吧,唧呱、唧呱的从一数到十,却赶不上老鸹(乌鸦)的‘俩五一十’爽利……”莞尔之余,黑影已经随着车轮四散了,东方欲曙。   五点半,我们一行五人聚齐后,背着朝阳一路正西。与领队先锋渠英伟乃师范邻班同届校友,他是资深骑家,自2011年买了旅行车,沿海、内陆,北京、南京等闲视之,已经骑了八万公里。一上手,码表显示每小时25公里以上,不觉凛然一惊,哪敢东张西望风景,只能凝神奋力做圆周运动,有点风驰电掣的感觉。早饭在单县蔡堂镇多次进餐的早点铺进行,蒸包、水煎包均不错,美味有点穿过抬头纹直冲天灵盖的通透,但辣汤太煞风景,喝一口,冲上天灵感的快感马上下降到涌泉穴。   一路向西,县道逶迤,在黄岗镇并入南北向的单县到河南虞城的通衢省道。与浮龙湖擦肩而过不久,就进入了虞城地界
利民镇。该镇是一座千年古镇,为原虞城县城所在地,有二千八百亩的城湖波光潋滟,又有商均墓、杨东明陵、城隍庙等古迹遗址;还是现代化企业科迪集团的所在地。据史料记载,舜之子商均封于此,建立古虞国,建都纶城(今利民镇)。后到夏禹第六代,奸臣篡位,少康避难到有虞氏(即虞国),隐姓埋名改称杜康。他先后做了牧正(管畜牧的小官)、庖正(管膳食的小官),并发明了簸箕、扫帚和秫酒,被后人尊称为“造酒的鼻祖”。可是骑行中不能涉猎太多的目标,否则就失去了轻重缓急的生活轨道,没有明确的方向感和归属感了。   越过310国道、陇海铁路、郑徐高铁,南下七公里,就来到了虞城县城。夏禹封舜子商均于今天的利民镇,号“有虞”,后称虞国,秦设虞县,隋开皇十六年(596年),置虞城县。虞城自古人才辈出,是酿酒鼻祖杜康造酒的发祥地;仓颉此地造字,泄露天机,灵怪不能遁其形,故有鬼夜哭;还是巾帼英雄花木兰的家乡;历史诸多名人如司马相如、枚乘、李白、杜甫、高适、苏轼均曾漫游此地,可谓群星璀璨,留下许多脍炙人口的诗篇。这些至今闪烁在历史天空的文化明星们,不知要比如今的昙花一现的仅仅靠拍了几部影视作品的当红明星们,要辉煌多少倍、持久多少年;青春饭,稍纵即逝;而灿烂的文化书香,可得永年。仓颉墓、商均墓、伊尹墓都应该前去瞻仰凭吊,但是由于时间和目标的限制,我们只去了位于虞城县城的“木兰文化公园”,连在附近营廓镇大周庄村的“木兰祠”也没有去。木兰文化公园,以南北朝乐府民歌《木兰辞》的内容作为基础,展现了英姿勃勃的木兰塑像,和栩栩如生的战争、返乡等令人耳熟能详的场景浮雕;于是“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的诵读之声便在耳畔响起。“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格言不容忘记,可是一些华美的壁画装饰凋落不少,此刻略加修补,完全可以达到“及时缝一针顶十针”的功效,否则只能到“一针不补,十针难缝;有险不堵,成灾叫苦”的境地。民生是一项细腻、琐屑的巨系统工程,简单说就是关注生民的吃、喝、拉、撒、睡,教育、医疗、审美、好恶等等,与好高骛远、华而不实的面子工程有天壤之别!   西行二十公里,就到了商丘市区。以“虞城凉面条”为主食,在商丘大学城附近午餐。商丘历史沉淀极其厚重,燧人氏在这里发明人工取火,炎帝朱襄氏、颛顼、帝喾先后建都于此。夏朝、商朝、周朝宋国、汉晋梁国、宋朝等朝代均在此建都。商丘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拥有两处世界文化遗产,享有“三商之源·华商之都”、“两宋龙潜之地”之称。东周华夏圣人文化圈、西汉梁园文学、北宋应天文学、明清雪苑文学均诞生于此。商丘也是一座红色城市,曾是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两大总前委所在地。商丘古城集八卦城、水中城、城摞城三位一体。商丘拥有不可移动文物1.6万多处。2014年被评为“最具文化底蕴历史文化名城”。如此浩瀚的历史沉淀,如何能快餐式领略而一目了然,因此我们选择游览的方向:商丘古城和商丘市博物馆。   位于我们眼前的是明朝正德六年基本竣工,之后又几经修补完善,直到嘉靖十九年在城墙外约500米的圆周上筑起的城郭。岁月的斧钺已经皱纹出古城的沧桑,残损的城楼、城墙令人感叹、唏嘘;而以前的部分已经被滔滔的黄河水湮没于黄土之下。尘封历史,本来就是岁月的任务,想到此,也禁不住释然了。这座已有五百年岁月的古城,至今保存基本完好。据说鸟瞰古城,外圆内方,犹如一枚巨大的方孔圆钱,寓天圆地方、天地相生,招财进宝之意。古城内四合院鳞次栉比,93条街道把全城分割成二百见方的许多小块,格局如同围棋棋盘。在古代的八卦学说中,九是最大的单数,而三是万物的源泉,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所以九十三是一个吉利的数字。   我们去了古城内“壮悔堂”。此建筑为明末四大才子、中国古典名著《桃花扇》的主人公侯方域所建。层层院落,每一扇门皆洞开,最深处的院落石榴花开得正艳,但是“侯门一入深似海”还有遗留,本来热汗涔涔的我们顿时有森凉之感。向南出了“拱阳门”,站在高耸的石拱桥上回望古城,灰砖黛瓦的城楼斑驳沧桑,犹如屹立不倒的高寿老人,令人回味它曾经经历的岁月,犹如喝了一口煎好的中药,苦中回甘,期盼它祛病强身。明明知道人力回天乏术,眼睁睁的看着它衰弱老去,还是希望奇迹发生,寿与天齐。天真、期盼,生活中就会有更多的趣味,人生之路就会顺畅许多,心里多了几分静谧。   游览了“张巡祠”和“八关斋”,我们去了“阏伯台”(民间称火星台、火神台)附近的商丘市博物馆新馆。进入商丘博物馆,先由面向华商大道的大台阶和坡道登临堤台,沿大引桥凌水进入博物馆序言大厅。站在大厅上,可居高临下俯视12米高的序言大厅背景墙,领略由“玄鸟生商”肇始的神秘、厚重、悠远的中国商文化历史。从序言大厅下至一层大厅,就进入了18米通高、象征商丘古城的共享大厅,自下而上沿坡道可以陆续参观各个展厅。到达屋顶平台后,站在四角的眺望台,可远眺阏伯台、商丘古城、隋唐大运河商丘码头遗址等周围历史文物。在我看来,想更多的了解一个地方,特别是城市,最佳选择就是去它的博物馆。景点毕竟是外在的风物,更多的是仿古的、修补的,含金量已经大打折扣,泛泛的了解一些无妨,若要深入,博物馆是首选之地。一个地区的古今变迁、文化历史,已经被馆方条分缕析呈现在你的面前。你只要领略其中的文物、图片和文字介绍,相信此地的历史文化框架已经在你脑海里搭建起来。此馆藏品颇丰,象牙、鹿角化石,新石器时代的石刀、石锛、石斧、石箭镞应有尽有。龟甲、兽骨、青铜器、陶器林林总总,唐三彩、铜镜、古钱币、青花瓷等等,令人叹为观止。民俗中的纺织、茶庄、中医把脉等,分别以缩微模型和如真人般的蜡像表现出来。博物馆还吸纳了当代的信息,连“一带一路”也勾画了出来。   直到日薄西山接近闭馆时间,我们才恋恋不舍的走出来,当晚下榻虞城。次日四点半,我们折返,骑行到单县蔡堂,我与大部队分手,因为顺着眼前砀山到单县的省道有一段,我没有骑过,正好今日相逢,如何能轻易失之交臂。独行,又是另一种感觉。骑行到砀山与丰县的结合部,遇到一位骑着电动三轮车卖凉粉的大姐,看一看,凉粉是大姐自己家制作的,而且备有精盐、蒜泥、陈醋等调料,我不觉大喜,付给大姐凉粉钱,叫她让出位置,我自己调制。吃一口甘凉的细腻,五脏六腑顿时各安神位,幸福感油然而生。不觉想到高晓松的文字,“生活除了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他说,“人生不能只顾着眼前这点儿苟且。生活适合远行,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如果你没有钱或没有时间远行,那么你就读诗,诗就是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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