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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杯”

2021-12-25叙事散文爱晚亭

我的“世界杯”爱晚亭向来喜欢安静的夜,思绪飞扬,心情驰骋,均能在夜的掩护下有着不羁的飞翔。只是,在那些个拥有世界杯的夜里,安静反而成了一种阻碍,于是,顺应成了这个夏季的姿势,沉寂多年的激情被一点点唤醒之后点燃。从来没想到,仅仅八场的八分之……
我的“世界杯”爱晚亭
  向来喜欢安静的夜,思绪飞扬,心情驰骋,均能在夜的掩护下有着不羁的飞翔。只是,在那些个拥有世界杯的夜里,安静反而成了一种阻碍,于是,顺应成了这个夏季的姿势,沉寂多年的激情被一点点唤醒之后点燃。

  从来没想到,仅仅八场的八分之一比赛里,自己竟然能一场不拉地全猜中了,可心情却没了初赛命中时的快乐,甚至,在世界杯沸腾的激情夜里,想念也开始学着变换场地,一路想起的,忆起的,总也离不了那个飞腾的足球。

  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想起那个球场,以及球场上的那场奔跑。那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可我的记忆里,留下的是一个失败的印记。或许因了这个结局,记忆便可以堂而惶之地选择逃避,然而,却始终没能逃过一个个激情的夜,不论晦涩的,沸腾的,都在暗夜的蛊惑下,还原着曾经的模样,或许,这是世界杯后的又一个激情赛场,一场现实与过去的对垒。面对这样的相遇,是现实选择过去,还是过去选择现在,又或者是彼此选择?我无从知晓。

  那场球赛,现在看来根本算不上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竞技,只能是场青春年少时的奔跑。因和高年级的体育课同时进行,唯一的体育老师便决定让两个班的女生来场足球赛。此时,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人参加了,总之,班里的所有女生都上场了,高年级的姐姐们也如此。依稀记得,本就不大的球场,在经过几个回合的奔跑后,突然间变得遥远了;还记得,在心里无数次地提醒自己要坚持,并催促双腿奔跑起来;还记得,和姐姐们纠缠在一起时,她们脸上的霸道与专横;还记得,当我们向老师投诉姐姐们的暴力时,老师一脸抑制不住的笑容,从开场笑到下课铃声响起。难怪体育老师会如此,场边观战的男生会乘着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加入进来,之后,刺耳的哨音响起,却只是象征性地阻止,老师转身之后,这样的混战依然继续上演着。此时,老师那抹笑容恒定着,成了引领思绪滑向记忆深处的通道,而那场球赛也在想象中,于岁月的历练下孕育出了无穷的力量,突然间便有了热血奔腾的感觉。毫无疑问,那是一场青春的奔腾,也是一段岁月的奔腾。

  那场球赛,姐姐们以唯一的一个进球赢了比赛自是喜笑言开,并因此取笑我们的落败。因双方认真而努力地投入着,我便因此沮丧起来,作为惩罚,几天都没搭理同位的她。在最后关头,她竟然可以走着去抢球,实在不应该。事后她反复解释,强调自己实在跑不动了,可我还是不能原谅她。只是那时的恨意很浅,浅到没几天就将惩戒忘记了,一周后,一切便又恢复如初了。

  而作为住校生的我,下铺便是高年级的代姐。一直相处很好的我们,却因那场球赛,我的心里有了纠结。于是,一次晚饭后,乘着她换衣服的空挡,悄悄藏起了她的内衣,之后,装做若无其事地样子背起书包逃之夭夭了。就在关上寝室门的那一刻,为这个刺激的恶作剧心狂跳不止,以至于需要用双手来平复。接着,一路小跑进了教室,丢下书包便去了操场,直到天黑透才回来。刚坐下,便看见代姐来了,正奇怪着,她却径直朝我走来,这才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在心里告戒自己不能承认,不曾想到,没出几个回合自己便败下阵来,被姐姐押着回了寝室。这件事情之后,心里便真的放下了那场球赛,却因此和她越发好了起来。晚上一起溜号,常听她与我谈心事,虽然说的那些我不能完全听懂,可我明白,认真聆听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只是没有想到,她们毕业离校后,一个夏日的午后,她和杨姐突然出现在我家小院里。我们寻了个僻静地方,才知道她们找我的原由。原来,杨姐因父母不同意她的恋爱关系,便和男友离家出走,已经几个月没回家了。那天,不知该怎么做的杨姐去代姐家求助,代姐便拉她来找我。听完这个消息我首先是震惊,无法相信一向循规蹈矩的杨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那时,年龄本就比她们小的我对爱情还是迷茫一片,不但不明白是什么让她变得这样坚决,甚至找不出能有什么好建议给她。但我知道,因她离家出走,受到最大伤害的是父母,便劝她赶紧回家,别让父母担心太久。而且,回家后要多和父母进行沟通,毕竟,在我们受到伤害时,为我们遮风挡雨的只能是父母,就为这,我们都不应该去伤害父母。

  经过几个小时的沟通,杨姐终于答应回家了。站在原地,望她们离去的背影,我表面安静着,内心却是无比激烈的。应该说,这是人生给我的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思考,虽然是替杨姐做着选择,却也是自己交给人生的一份答卷。然而,却不知道这份答卷的最终结局究竟是什么。自从那天短暂相聚后,便再没了她们的消息。时间一晃就是几十年,我们之间哪怕是一个擦肩而过的瞬间都不曾再拥有,于是,向来不甘心的我便失去了知晓答案的所有可能。

  不过,那时班上住校的女生都觉得奇怪,我怎么会和高年级的姐姐们相处的如此融洽?在她们眼里,向来刁钻古怪的我却能得到姐姐们的关照,实在令人疑惑。而我虽然和她们有同样的感觉,却依然毫无戒备地开心接受着。

  事情的发展总是缺少定数的,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球场上无比强悍的王姐,却因那场球赛成了我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原由何在,却记得每个周日返校后,她从家里带来的干粮都存放在我那里,偶尔还会从她的寝室跑来和我拼床,不但和我说她的心事,甚至还将她收到的情书给我看,实在让人诧异非常。期间,偶尔还会征询我的意见,而我哪能说出什么意见来,只能一脸茫然的告诉她,这人的字好烂,好些东西看不懂,诸如此类的。我说的是大实话,虽然没任何建设性的意见,但我相信她能懂。就这样,一直到她们毕业离校。毕业后,王姐还来看过我,只是,具体的经过与细节已经想不起来了。

  此时,不知她们会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

  那么多年过去了,今日的足球依然划出和过去相同的弧线,灵活跃动。可球场却越变越大,大到彼此看不见对方,而我,无论怎样用力奔跑,都已无法回位,不能回位了。但是,在那些个世界杯的夜里,她们是否会和我一样激情、一样热烈、一样呐喊助威?是否还会想起那场球赛,那场青春的奔跑,我们的奔跑?

201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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