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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葡萄沟

2021-12-23叙事散文天山一笑
葡萄沟大凡灵山秀水都是随了人的心愿而存在的。那活泼于天地之间的白云薄雾,奇松峻石,甚至花花草草,都会暗合了人内心的一个机缘,使人常常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以至于醒也留连睡也留连,并在你的内心深处挽一个一生一世都割舍不开的结儿,之后便是魂牵梦萦……
           葡萄沟   大凡灵山秀水都是随了人的心愿而存在的。那活泼于天地之间的白云薄雾,奇松峻石,甚至花花草草,都会暗合了人内心的一个机缘,使人常常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以至于醒也留连睡也留连,并在你的内心深处挽一个一生一世都割舍不开的结儿,之后便是魂牵梦萦的思念。
  与葡萄沟结缘是多年以前。远方的朋友来小城相聚,特别提出到葡萄沟一游。当时我还不知道在我居住的小城中除了翡翠岛、碣石山之外还有一个被外人所熟知的引人去处。但当我真的走进葡萄沟的时候,我才深深地被这方美景迷醉了。
 
  这里的山是绿的,这里的坡是绿的,这里的水是绿的,以至于深深吸一口这里的空气也是绿的。当你置身于这绿的世界之中的时候,内心不得不叹服人的智慧巧手与大自然的完美结合。因为,这一种绿的海洋,具是靠了人们一双妙手涂抹出来的。据说,最早的葡萄藤能追溯三百多年的岁月。三百年的瞬间,三百年的沧桑,硬是将这山山水水剪裁成了一幅迷幻心魄的图画。
  沿着花岗岩铺就的村路前行,家家户户的葡萄藤由古朴的院落里攀爬出来,然后伸出绿叶翠蔓,遮住了除道路之外的所有空间。头顶就是葡萄,那山民辛勤劳作的结晶,凝聚着天地精华,似闪灿着不可多得的光华。如此我想到了韩愈作的一首《葡萄》 诗:“新茎未遍半犹枯,高架支离倒复扶。若欲满盘堆马乳,莫薛添竹引龙须。”韩愈喜欢自己种植葡萄,可能是疏于管理葡萄架已支离破旧,以致于葡萄藤不能很好地攀缘。如韩愈今在,看到望郡这生机勃勃的翠色,不知该如何的心生羡慕之情呢。
  葡萄沟绵延达十华里,走出山村之后,便是不太好走的蜿蜒山路了。村中间有一条小河,河中尽卵石,一般的时候流水不多,潺潺地,如葡萄酿造的美酒一样的甘醇清冽。也只是到了雨季,河中的水流才急湍起来,沿着村边一条翠绿的山沟,潜入一片片葡萄园中。游人走到小河边,已经被周围的景色所陶醉了。他们或走入古色古香的农家小院中,或伴着山泉静静的流水,任初秋的阳光透过葡萄枝叶的疑隙斑斑驳驳地洒在身上脸上。这时候正是葡萄新熟的季节,家家门前都有刚刚摘下的葡萄出卖。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爬上高凳,体会一下收获的喜悦。或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耳听鸟儿们清脆婉转的鸣唱,眼观远山层层叠叠的奇异景色,醉品甜心沁脾的玫瑰香葡萄,和山民谈论着葡萄的收成。
如果你要想得到葡萄沟景致的真髓,就不能沉醉于目下所得。沿着小河的右岸前行三十米左右,放眼望去,则是另一番景色了:周围是耸耸的青山,仿佛是要阻断了行人的脚步,但只要你沿着葡萄架搭就的方向前行,就会找到一条蜿蜒的小路。葡萄滴翠,枝叶婆娑,微风呢喃,流水浅唱。一只两只的羊儿懒散地躺在小路中央。墨黛的葡萄架深处,不时传来山民劳作间隙一问一答的谈话声,待你有意去寻觅时,又不知那声音来至何处。是虚幻?是现实?还是心有所思?任是谁也难以诠释得明白。自然尽展妩媚我情的韵致,演绎着一段时而高亢时而和谐的协奏曲。此一刻,任何一个凡俗的心魄都不能不受了这爽风清韵的洗涤,从而鲜亮透明如一块微尘不染的碧玉。
  正当你的心和魄整个被这景致熏染而举步维艰的时候,葡萄沟又迫不及待地让一方碧水呈现在你的眼前。这似乎让迷醉的我有点不知所措,但这又似乎是自然有意的安排,使人在目不暇接的惊叹中,有了一个高潮过后的归纳,也有了一个内涵深厚的停顿。
  这是一方怎样的碧水呀!纤细弱小竟成拳拳一握,盈盈地亮丽在天地之间,活泼而不张扬,华贵而不轻浮。青山以它为镜,碧草以它为酿,春华以它为魂,秋实以它为魄。我想,山因水而碧,水因山而灵。葡萄沟真正的灵性充盈之处一定就是源于此了。如此看来,我的欢愉竟是这般的窄小,经历了人生的诸多大悲大喜之后,内心所能够容纳的,也只能是这自然的一缕清风,一丛嫩草,一线流泉,一道天空中飞鸟的翅痕罢了。
  此时正是雨后初霁时刻,前方的山头早已经凝聚了透亮的云彩,它们如神异的群使,卷着纷乱的霓裳,由山头缓缓地散开,一直往西北方向的天际流淌过来,也朝着我的内心逼视而来。仿佛是一种接应,又仿佛是一种融合,地上那大片大片的绿便婆娑着铺开巨大的帷幕,将人间栩栩的生动展示在天地之间。如果我能够伸展开腰肢,如果我能够虔诚的跪拜,如果我能够将久不抛洒的泪肆意成淌汇的飞泉,如果我能够千年伫立成一块花岗岩石一株苍然的老树古藤,如果我能够……使我苦思难懂的是,我放浪形骸的神具是带了倦泊的心态来面对山山水水,但最终让心灵安憩的,还是客观的景致,并且往往是让这些美景弄了个神魂颠倒。
  是的,与天下万般山水,与人生一春一秋,我们终是过客。对于葡萄沟的解读,又怎能够解除我此生大梦中的所有疑惑。如果仅仅是一个游赏把玩,则如醉徒狂饮滥嚼般践踏了这一方鲜活水灵的胜境了。扪心自问,我能够坐下来吗?带一卷纸,执一支笔,不让些许的微尘散落在纸上,然后让感激顺了笔端任意流淌倾泻,直到日头沉醉下去,直到星星闪着媚眼在纸上凝聚成一串串永不褪色的痴情。
  当然,葡萄沟的山水并不在乎我们的得与失,它所呈现给人们的,依旧是亮山丽水,依旧是满眼青翠。禅诗有云:“满室清风满几月,坐中物物见天心;一溪流水一山云,行处时时观妙道。”我于是终于悟透,即便是置身于葡萄沟这天光水色之中,如果没有超然的心态,依旧是俗态龌龊;如果内心不存些许污垢,即便是身居闹市街头,心里也会是一片明月爽风。
   葡萄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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