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散文网

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散文阅读 > 叙事散文

叙事散文

[原创] 老了的,只是容颜和岁月

2021-12-23叙事散文拈花微笑
前不久下班后的一个中午,乘公交车出去吃饭。正值下班高峰时期,公车上的人特多,我小心奕奕的缩在一个角落,诚惶诚恐的看着我眼前的两位高谈阔论的女士,她们,实在是太强悍了,肥胳膊肥腿的,即便是大家饥饿漉漉时刻,她们的声音,也把公车的玻璃震得哗啦啦……
   前不久下班后的一个中午,乘公交车出去吃饭。正值下班高峰时期,公车上的人特多,我小心奕奕的缩在一个角落,诚惶诚恐的看着我眼前的两位高谈阔论的女士,她们,实在是太强悍了,肥胳膊肥腿的,即便是大家饥饿漉漉时刻,她们的声音,也把公车的玻璃震得哗啦啦的响,令我实在是汗颜。只能是退让,退让,只盼别遭到她们的一拳或一腿。我有预感,今天必难逃一劫。
  果不出所料,公车一个猛刹车,我的脚,离我最近的那根擎天柱下面的尖尖的皮鞋根,终于在我脚上狠狠地跺了一下。痛得我眼泪直打转,人多,却不能弯腰摸一下。气得我狠狠地瞪了几眼肇事者,那胖妇人,居然连一声对不起都不说,继续高谈阔论,继续把玻璃震得哗哗响。真的很想拽紧拳头,狠狠给她几拳,或者也狠狠给她几脚,可我穿的是平底鞋,力度不够不用说,看看人家的胳膊比我的腰还粗,只得,恨恨的吞口唾沫,其窝囊之状,唯有阿Q最懂。
   下午气恨恨地坐在电脑前,越想越生气,二十一世纪了,还沿海开发城市,这么没素质的人都有。然又转念一想,是不是人上了年纪,都会变得怪怪的,例如胖得像她们那样奇形怪状,例如说话震天动地,例如举止粗鲁无礼?不由地冒出一身冷汗。    正好网上一姐姐上线,胆战心惊的跟她这般这般地诉说了这些忧虑,姐姐大笑,说:“妹妹别怕,别的人都会老,唯独我的妹妹你即便是到了六十岁,七十岁,还会是敬老院的一朵鲜花。”    “什么鲜花,只怕脸上的皱纹比菊花的花瓣还多。”我嘟囔着。    “菊花也是孤标傲世啊,这不正合了妹妹吗。妹妹书读得多,自然是明白万事万物都有其循环过程,有其生必有其死,有过年轻,自然会衰老。”    “我只想看到,这个世界都是生机盎然,每个人的脸上,是会心的微笑。”   “老了的只是容颜,和岁月,而不是心。我们不能要求别人,但是,可以要求自己。”    老了的只是容颜,和岁月,而不是心。这话说得真好。有时候不经意的一句话,总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思索。   我在一家外企上班,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是隐身登陆QQ,隐身的人,或者是因为不想看到谁,或者是不想让谁看到,或者还有很多原因。其实我的Q很多时候都是黑着的,上网五六年,网友只是一个一个地流失。隐身是为寂寞找一种借口。   开Q后我喜欢为自己选一首很老的歌,让它在音箱里反复地低吟轻唱,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回复世界各地那些未曾谋面的黄的黑的白的脸孔发过来的邮件。   整个公司,东南西北,横跨欧亚。大大小小加起来也有十几家。毕业至今也不过只有三年的时间,只是每天跟其它分公司的上了年纪的秘书一样,同世界各地的客户分分厘厘的争利,紧追慢催的讨单。恐龙脚趾缝里找生机的日子,有时真是感觉不出今夕何夕。   例如第一次接待来自瑞士的客户,此西洋客人,二米有余,吃力的抬头仰望他,发现他也惊愕地俯视我,“Baby secretary?”洋客喃喃自语,同时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包。心里不觉暗自偷笑,年轻不是我的错,被掏空了钱包也不是你的错。   网络给我们的好处,是你不用看到我的幼稚,我也不用看你的沧桑,为了生计,彼此唇枪舌战,彼此钻彼此的空置。老板与老板最后共同富裕,员工与员工跟着水涨船高。   而上Q则不然,客户跟朋友不一样,虽然同是素昧平生,但我喜欢跟网友胡吹瞎吹,天花乱坠也不怕,为了让他们欢笑,为了让自己放松,朋友跟利益永远扯不上关系。   例如一次跟辽宁的朋友聊天,他让我猜他叫什么名字,我问他是不是三个字,他说,当然,四个字就是日本人了,我说,难说,听说辽宁曾被日本占据过。他当即便晕了过去,我哈哈大笑,最喜欢看到人家气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其实现实生活中我很自闭。对于金钱从来没有什么概念。然而这年头,菩萨也很难有固定的香火钱。人要活命,扮演强者的角色不一定都是强者。   毕业的那阵子,帮一个年轻的女老板做广告。年轻的女老板漂亮,苗条,明眸皓齿,是我看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只不过做了五天我就告退了,虽然年轻的女老板喜欢搂着我的肩膀,说把我当着她自己的妹妹,说喜欢跟我聊天,说一些工作以外的事情。而有很多事情我却是不能跟她说,例如她称她的妹妹为小谢,称她的爸爸为老周。利益与人情味,让我觉得她的美丽有点害怕。直到现在,我宁愿在电话中听她说,拈花,你的声音还是那么灿烂。也不愿在路过时去喝一杯茶。   也许这个世界,你想让它美丽,就得让它存在一两个缺憾。我有个网友,聊了五年,也是聊天史上唯一幸存的同志。一日他说,可以告诉我你的电话吗,我说,为什么。他说,哦,对不起,多嘴了。而这位朋友,其实也是不咸不淡的存在着。若有若无,若即若离。   现在的老板,是位近半百的富态美籍华妇,喜欢不急不慢的说着话,说话的速度通常纪录为一秒钟一个字。在接她的国际长途时,我总是在为电信公司庆幸,世界多了这样几个款妇,你们就保准无本也万利。华妇总对我说,对我就像对她的女儿一样。我也觉得。十几家分公司中,我最年轻,每一家公司都有两个以上的业务秘书共奋斗。而泉州她让我一个人独挑大梁。   因此无论公司发生什么事,例如副理辞职,例如襄理被炒,四面八方的同事们便会发邮件来问我为什么。问得我莫名其妙,特别是她们会异口同声的说,老板不是对你那么好么。   我经常被这样弄得稀里糊涂。因为谁也看不到谁,因此事实上谁也不了解谁。一次东莞副理出差来泉州,站在我面前问谁是拈花。我诧异他也诧异。   然后东莞秘书,大陆资历最深年薪最高的秘书长打电话过来,她说,拈花,你才24?我说,对啊。她自言自语般道,难怪,以前我总觉得你的声音那般年轻,难怪…….   言语中有失落,有感慨,可是我也会老去 。有一天,我也会三十岁,会四十或者五十岁,声音也会嘶哑。容颜苍老,形体枯稿,脸若霜菊。再没有人羡慕,也没有人妒忌。   就像我打电话给很久没见面的舅舅,我说,舅舅,你的声音老了。舅舅说,是啊,舅舅老了,动手术了。我觉得握话筒的手顿时很无力。如果连这么高大的舅舅,这个伸出巴掌就可为我挡风雨的舅舅,也发出此感叹,那么,这世间的轮回,还有什么可以抗拒?   我Q上个人资料里,年龄那栏我填111岁,有好事者经常会问,真那么老么,我说,是啊,老了。然后有人会开玩笑的说,千年乌龟万年王八,你是什么。我笑道,我是百年小妖,未修得人形,浮于人鬼之间。很多年前,胡哥就对我说,他说,我似乎总看到你的灵魂飘浮于你的头顶。   我一直觉得人是一件奇怪的东西,例如,有时候,和你相处三四年的人,不一定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有时候,和你陌路相逢的人,只凭三言两语,便道出你的心机。因此,有时候,为了一句话,可以改变你的一生,可以让你放弃初衷,可以让你在繁华面前,坚持自己的执着。    常听人家说,如果一个人开始回忆,那么你已经开始衰老。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从我懂事开始的刹那,我已经在衰老。我喜欢在走过的途中回首,总觉得来时的风景最怡人。我喜欢在倒一杯开水的时候,想起一段很久以前的事。喜欢在天桥最高处,看呼啸而过的车,和擦肩而过的人。   这个世间,只要你留意,便会发现很多感人的画面。例如一次秋日下班后的黄昏,我坐在公车上,看车窗外夕阳染黄的建筑,树木,和人行道上的人。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相互扶携,在人群中缓慢前行。要落幕的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而在他们蹒跚的步伐后面,他们的身影和脸上的表情一样安然。世间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也不会有永久不变的誓言,有一句话却亘古经典,执子之手,与之携老。   想起来,老了的,真的只是容颜,和岁月。也许我今天所发出的感慨,今天所有的迷茫,是因为我还年轻。也许是强说愁吧。我喜欢和朋友聊完天后把记录删得光光,然而记忆却永远挥之不去,例如网上有位和尚哥哥的一段话,我时常犹如在耳,他说,人长大了,很多事情会不尽人意,总比不上年轻时来得轻闲和自在,因此,我们要不断学习,学习什么呢,学习一种快乐的心情。你还是个孩子,以后还会有很多事情发生,但只要记住,让自己心态安详,让周围的人灿烂,就好了。   其实这世间,谁都不能告诉谁什么真的领悟及确的处世,时间总是不断的更新,年轮总是不断的交替,我想,也许我很难让我周围的人灿烂,但是,我会尽量保持自己心态安详,走过我成长或者说衰老的人生之路。我最大的愿望,是有一天,当我老时,我可以安静的坐在昏黄灯下的小屋里,用我的笔,细细的记载我生命中的点点滴滴,以此感谢一生中,给过我关心,及爱过的人。
  

文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