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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金鱼和女儿

2021-12-23抒情散文武新平
金鱼和女儿为了养条心爱的金鱼,可一时间找不到鱼缸,于是我就买了一坛高梁酒,弃酒留坛,因坛形正合我意,清洗数遍,就小心谨慎地把它养了起来。妻说我“为哨子付出了太高的代价”。家有金鱼,家便增添了不少生机和活力。它轻盈的游姿,敏捷的动作,常常吸引……
             金鱼和女儿

  为了养条心爱的金鱼,可一时间找不到鱼缸,于是我就买了一坛高梁酒,弃酒留坛,因坛形正合我意,清洗数遍,就小心谨慎地把它养了起来。妻说我“为哨子付出了太高的代价”。

  家有金鱼,家便增添了不少生机和活力。它轻盈的游姿,敏捷的动作,常常吸引我和妻的目光,我俩好担心它死去,我下班回家的第一声询问就是“鱼儿活着没有?”过了两周,我们不担心这个了,我们和金鱼的生活融合在了一起。

  一天,不,是一个刹那,突然发现金鱼飘在水面,嘴巴紧闭,不游不动。一股心痛霎时冲向鼻间,泪水几乎夺眶而出,瞅着它的样子,阵阵酸楚如层层水波,不知它有没有悲哀与眼泪,有没有无奈与怨恨,可在水里都看不出这些的份量!养它整两月,就这么给我一个空虚的糖果。

  我的心再次触摸到了死亡,死亡的速度、形式及结果,我想到我逝去不久的女儿。

  女儿简直就是一个精灵,长相是那么美,从眉毛眼睛、鼻子到嘴,无一不是美的绝品,不足一月,纤细的手常做着“兰花指”的形状,笑时,重重的双眼皮活像小如勒佛。我们多为有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儿骄傲啊!甭提对她的喜爱了。可惜红颜薄命,天不作美,她仅从八月一日走到十月一日,是那么仅有的两个月时间!如晴天霹雳一般,生活没了规律,没了希望,没了笑容,尽是熟透的悲凉,进而腐烂了的悲凉,味道熏着每个白天和夜晚;妻用掺血的眼泪和哭声为她送行,再也无法听到她的心跳和呼吸了,她空缺的位置,除非有和她一样的精灵来填补……

  和这悲伤一道而来的,还有那些眼光和碎语,如黑色的野草籽,誓把脚步举过脊骨的硬度,如细菌挑衅流血的伤口。妻啊妻,无力的翅膀怎能豁然地抖落生活顺势而下的污水,我一再劝不要为已空虚的“哨子”而付出太多的代价,可妻常常倒在我怀里,把泪水哭成满天星斗!

  生与死的距离,金鱼与女儿生活过的距离,如雪花在阳光中一样短暂,一样美好,一样飘渺而不真实。经过了生离死别的痛楚,我和妻都变得脆弱不堪,面对一条小小的金鱼,仅是一个看品,在它死后我们都伤感万分,可怜它稍纵即逝的生命,可有谁来怜悯我那不幸夭折的女儿,又有谁来怜悯我们这一对不够成熟的爸爸妈妈!

  我把金鱼连同它生活过的水,一同泼向大地,希望大地的厚度,苍穹的深度,接纳这无辜不幸的生灵。亲爱的女儿,如果有缘,真诚的希望你再能到我们身边来,再续天伦之乐。

  梦中,美丽的金鱼变成了可爱的女儿,美丽的女儿变成了可爱的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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