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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文老师的孤独史

2021-12-23抒情散文胥和彬
学校是个很热闹的地方,但我校却住着一个孤独了五十年的教师,绰号叫文兄。文兄1957年就到我校代课,那时我校刚刚建校,校长是新的,教师是新的,学生也是新的。后来校长教师换了一批又一批,学生毕业了一批又一批,甚至学生子女都又是他的学生了,文老师……
  学校是个很热闹的地方,但我校却住着一个孤独了五十年的教师,绰号叫文兄。文兄1957年就到我校代课,那时我校刚刚建校,校长是新的,教师是新的,学生也是新的。后来校长教师换了一批又一批,学生毕业了一批又一批,甚至学生子女都又是他的学生了,文老师还是那个文老师,教师们戏称他文兄(胸)还是文兄(胸),从没动一下,也没转正。只是工资从计工分到领工资,从每月八元到十二元、十五元、十七元,工改后从十七元升到一百七十元,就这样进入了二000年。   文老师是单身人,从没娶过亲。据说他年轻时和一个姑娘谈过恋爱。一天上街去买布,返校的时候,女友说,别忙,我们天黑才走。文老师说,不行,学校有学生。女友说,那我们走路回去。文老师说,你就走吧,我赶车走了。女友想,这个冷血动物,没趣。于是就把他吹了。   后来文老师就再也没有谈过恋爱了。   有人说文老师不想女人,可能是他身体有问题。经这一提醒,他办公室的男同志猛然一下回想起,同他坐了这么多年就没有一次见他去上过厕所,更没见他去浴室洗过澡。我听到这种传闻也感好奇。   文老师一生爱好钓鱼。我呢,只会在碗里钓。一天我说拜他为师去学钓。这天钓了三斤多,其实全是他钓的。晚上我故意不打白酒,全买的啤酒和他一碗一碗地喝,目的是想看他喝多了狐狸尾巴还夹不夹得住不去厕所。但我失败了。我喝通以后五分钟去一次,他却一次也没有去。结果在一次无意中,我拉肚子去上早厕,手电一照,他居然在里面熊起。我想这次机会来了,就故意说,我昨晚掉了一支钢笔在他蹲的那个坑里,一照,原来他的“尾巴”比一般人的都蟒。   为这件事,一下在我们学校引起了暗地的强烈争论。有的说,文兄可能是想到自己工资太少,工作几十年领的工资还不如人家一次旅游的费用,养自己都难,还养得起老婆?有的说文兄脾气古怪,哪个女人看得上他。但不管怎样,文老师一辈子却是没娶。
文老师现在老了。过去有学生有作业有备课有家访有教师在陪伴他。现在教不得书了,家里又没房子,只好在学校要一间屋住下。但学校想到他是这所学校的元老级人物,因命运不济而没有转正,就每月破例补助他二百元的生活费。文老师背驼了,头发也白了,常坐在寝室独凳上发愣发呆。遇上逢年过节,周围农家的鞭炮放吼了,他也买一串火炮在教学楼的旁边提着去放。   学校上课的时候,他有时走进办公室,去翻一翻学生的作业,说这个学生的字写得好,要是把竖横撇捺的笔划写规范一点就更好了。一旁的老师点点头,请他坐。他就更加的得意谈起他的学生有多少多少了,哪个当官的都是他的学生等等。老师们先还嗯嗯地用鼻音在回答着他,但后来简直就不吱声了或者是干脆走开。遇上下课的时候,他就蔫拖拖地走到操场上去摸着学生的头说,妹崽,你读书不认真嘛,我要告诉你爸爸的,你爸爸都是我的学生,不信,你回去问?那些学生往往会把他的手拿下,跑了,回头来吐出舌头做着鬼脸说,恶心,鬼老头儿,你去告啥!这时文老师会气喘吁吁地紧追几步过去,说,你要是过去在我班上读书的话,我早就把你打了。   但对方往往传来的声音是,你打啥?我又不在你手里读书。   当文老师想去逗另外的学生时。学生只要一见他,就像鱼儿听到了水响一样,一下就飙起跑了。   有时学校放假,教师也走了,只听他几天才说一句话,你要做啥子嘛?你究竟要做啥子吗?   这是他在对他的猫儿狗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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