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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畜生的脑子里只装着草料

2021-12-23抒情散文大野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15:37 编辑

畜生的脑子里只装着草料雨后,公牛拉着一辆大车吃力地走在一条乡间小道上。乡间小道泥泞不堪,车轴发出“吱嘎、吱嘎”的呻吟;呻吟声越来越大,终于吵得车夫骂了起……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15:37 编辑 <br /><br />畜生的脑子里只装着草料

  雨后,公牛拉着一辆大车吃力地走在一条乡间小道上。乡间小道泥泞不堪,车轴发出“吱嘎、吱嘎”的呻吟;呻吟声越来越大,终于吵得车夫骂了起来。
  
 “可恶的东西!人家拉着一大车粮食都没有吭声,你倒好,一路上哼哼唧唧,叫苦连天。”
  
  车轴早就感到浑身酸痛,听车夫这样说,忍不住还他一句:“它不吱声,那是它的自由;我呻吟,这是我的权利。”
  
  “脸皮真厚。”公牛回过头来,嘲讽地说,“一根臭车轴,纯粹干活的命,居然奢谈权利。”
  
  “车轴怎么了!车轴就不是东西?车轴就不能说说内心的感受?”
  
  它俩只顾顶嘴,没有看路,结果大车陷到了淤泥里,差点翻到沟里去。车夫又恼又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大车弄到路面上。他一屁股坐到车上,恶狠狠地对它俩说:“再胡说八道,耽误干活,我就敲断你俩的脊梁!”
  
  公牛果然不敢吭声了,默默地低头拉车。但车轴仍然“吱嘎、吱嘎”地呻吟;呻吟声越来越大,终于吵得车夫又骂了起来:“什么玩意儿,叫你别叫,你偏偏乱叫,弄得老子连个瞌睡都打不成!”
  
  公牛一听,趁机讨好车夫:“它天生那么个贱货,除了乱叫还能干什么?”
车夫跳下来,照着车轴就是一脚。“再叫唤,看我到家不劈了你烧柴!”
  
  车夫这一脚,踢得车轴眼冒金星。车轴忍无可忍,积累了多年的愤怒终于如火山喷发了:“公牛你听着:你这挨刀子的货色,你愿意受压迫是你的事,我管不着,可你为什么还要反过来做帮凶?难道我死了,主人会多喂你几勺草料?”
  
  车轴气得直哆嗦。说到这里,它喘一口气,然后对车夫说:“我说主人,你是不是专制得时间太久,丧失了反省的能力?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看你如今成了一个什么东西。你既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车夫。你整天吃喝玩乐,沉溺床第,既疏于驾车业务,又懒得给我加油。一年四季,我身负千斤重量,行走于大江南北,肩头磨得生疼,腰杆累得细瘦。你不体恤下情也就罢了,连我呻吟的权利也给剥夺了?长此一往,车将不车,轴将不轴,我看你拿什么东西填你老婆孩子的嘴巴?你拿什么东西满足你小老婆的欲望?”
  
  车轴一席话,说得车夫哑口无言。但公牛似乎不以为然,它仍然健步如飞,归心似箭,因为说白了,这畜生的脑子里只装着一堆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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