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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都是强人惹的祸

2021-12-23抒情散文万里晴空
我操他八辈祖宗,我上辈子欠了多少感情债?竟让我落到如此落魄的境地!我不甘心啊!我不服输啊!原来,真昨晚又遭遇了他家那个骡子的冷水。放学回家,忙完饭店的活计,她已经四肢乏力。本来白天上课时就发现腿肿,再到家里楼上楼下忙生意,铁人也受不了了,别……


我操他八辈祖宗,我上辈子欠了多少感情债?竟让我落到如此落魄的境地!我不甘心啊!我不服输啊!原来,真昨晚又遭遇了他家那个骡子的冷水。

放学回家,忙完饭店的活计,她已经四肢乏力。本来白天上课时就发现腿肿,再到家里楼上楼下忙生意,铁人也受不了了,别说一个四十好几的老女人!但她又有洁癖,每晚睡前必洗澡,不然睡不着觉。于是就哼哼咛咛叫那个太监一样的丈夫来帮她洗澡。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自从十几年前丈夫丧失功能后,她从来不拿正眼看他,污言秽语都给他准备着,更别提什么撒娇啊,撩逗了,根本没那个兴趣。所以洗澡搓背之类的事,她让女儿来干都不喊他一声。今晚实在太累,就不由自主的哼唧了一声,女人吗,怎能不给他一点娇嫃的机会!可那个男人就像蝎子拧了他一样,吼叫起来:别恁些事啊!自己来!转身又一犯想:我发现你最近爱撒娇了,是不是?……是你娘的屁!滚你妈的!死去吧!

听着好友真的哭诉,我心如刀绞,泪流成河,只有驴头不对马嘴的劝说:亲爱的,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吗?咱可以不计较什么鬼缠绵,咱是大女人,啊。咱干的事男人都干他妈不来。妹妹我服你,死也不能让我姐折腰。再说了,姐夫他……也是爱莫能助吗!别逼他太甚。

我逼他啊?他都快把我逼疯了!日死他亲娘!我造孽啊!我……呜呜呜……他不中用还有理了,竟敢怀疑老娘!我日他祖宗,我要是想走那条路,早八百年前就走了,还守他到现在!我可怜啊!我失败啊!我不比别人差啊!命啊,咋这样糟蹋我呀!

唉,我恨不得抽自己几耳瓜,话都说成粪了!

面对这个以女强人文明半个县城的真姐,面对这个守了一二十年有爱无性的婚姻的漂亮女人,面对这个只有在我面前才放声大哭的可怜的活寡,我平日里滔如江河的瞎侃,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没办法,我就陪她大哭,抱头痛哭。真也是弃商从教了之后,才在办公室没人闲聊时,谈到了她的无奈婚姻。我也曾四处打听治疗男人那病的方子,帮她买了好多副中药,但就是不管用。最后真心灰意冷了:去他妈的,只当他是个牲口,能干活就行了,我认命了!

哭过之后,真洗把脸,照样风风火火地打球、照样风度翩翩地讲课、照样拖着肿得一瘸一拐的双腿回到自己的家庭饭店洗碗择菜、端盘子端碗楼上楼下的忙活,我可彻夜翻江倒海似的,难以入眠,眼前总浮现关于他们的一幕幕——

真高中毕业认识了他的丈夫。男的高大英俊、风流倜傥,真天生丽质、水灵华润。他俩站在一块儿,没一个人说不般配的。那白皙的皮肤、那清泉似的大一眼睛、那匀称大方的脸部轮廓,怎么都被他们拥有?真是天设一对、地造一双。尽管当时男的属家境贫困的小市民,上有病父、下有两个幼弟,聪明能干的真,还是不顾工人出身的父母的反对,义无反顾地嫁给了那个和她缠绵了两年的白马王子。婚后不久,他们生了一个比他俩还要漂亮几倍的千金。

为了精心打造自己的爱屋,为了证明给父母她的选择没错,真拼了命地挣钱。她辞去了不十分景气的供销社工作,凭着几年的经验积累,做起了几笔大生意。贩卖药材、坑木、粮食……什么来钱快她做什么。为了不耽误机械厂上班的老公,她竟然抱着两岁的女儿,风里来雨里去,和别的男人一起全国各大城市跑了遍。别人劝她歇一歇,让老公跑几趟,她却说自己跑熟了,他不熟悉业务。几年下来,真挣到的钱是老公工资的几十倍。又趁热打铁,买来地皮、进来建材,一鼓作气在县城盖起了一栋三层的两居室的房子。

真的腰板硬了,和父母关系也和好了,街坊邻居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赞她。而她的脾气也大了,动不动就冲丈夫发火。那男的也许被她的强人气质镇住了,任她怎么辱骂,总是一声不吭。白天见了她就像逮猫老鼠一样,晚上更是不敢有非分之想。俩人长时间背靠背躺在一张大床上,形同陌路。不知不觉的,真发现当她真的需要的是时候,丈夫却怎么也无能为力了。于是,她更是火上浇油,谩骂甚至捶打,男人就像木头一样,无动于衷。真开始嚎啕大哭,半夜三更,一哭便是一宿。

真是个死要面子的女人,宁愿把牙咬碎在肚里,也不愿外人耻笑。晚上再哭再闹,白天总是像平时一样,见人是笑。仍然拉着女儿,陪着丈夫活动于亲戚朋友的饭局、牌场。丈夫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种怪味的气氛,依然天天把大背头梳得明光锃亮,西服领带一丝不苟,嬉笑逗乐从来不温不火。只是真晚上单独在外久了,他便疑心四起,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得真不耐烦了,索性关掉手机。那男的别看在家当牛做马斗、挨打挨骂都大气不出,要真动起真格来,还真有一股犟劲。他会满大街找她,实在找不到了就回家,一个人坐沙发上看电视,直到真回来洗刷睡觉后,他才上床。

真实在不想早早的憋在那个木头疙瘩身边,于是在女儿大了之后,学会了跳舞。在舞池中,四十多岁的她,依然腰身柔软,舞步轻盈,吸引着众多潇洒男士的眼球。每一曲开始,都会有人主动邀她共舞。随着浪漫舒缓的乐曲,她的心飞回到二十年前的恋爱时期。那时他和意中人卿卿我我、耳鬓磨蹭、偷食禁果,整日沉醉在甜蜜柔情的爱河里。而今,自己分明不减当年,论姿色、论体能都应该属于爆发时期,可竟然被命运如此捉弄,活活守寡十几年,那个令自己魂不守舍的白马王子竟一夜之间成了太监!想到此,她便泪水盈盈,但强忍悲痛,疯狂起舞。她给自己定了规矩:只许跳舞,不能越轨。十几年的舞场生涯,她从来不为舞伴的风流、潇洒打动。即使有些想入非非的男人,试图和她套近乎,但总是找不出突破口,也就甘拜在她的枪刀之下。
其实真大丈夫早就发觉她爱去跳舞,也私下跟踪多次,但没发现什么猫腻,也就装作不知道。只是电话少了,一如既往地在家等到她回来,等到她洗漱之后入睡了,再小心翼翼的上床。

那男的也并非什么时候都装聋卖哑,只要发现真要和他亲近,立马暴跳如雷,像电击了一般。有一次,真做了好梦,梦见和丈夫又像从前那样恩恩爱爱在婚床上。于是,嘴里娇滴滴的呢喃着丈夫的名字,翻了个身就抱住了身边的丈夫。谁知那家伙像被毒蛇咬了一口,勃然大怒:干啥呀?你是!神经病!不是还想抱着别人跳舞吧!真恍然醒来,破口大骂起来:去你妈的,狗熊骡子!死沙发上睡去,别再让我看见你!骂完之后,又是踢,又是打,那男人只好抱床被子到楼下沙发上去了。而可怜的真,蒙着被子硬是哭了个一塌糊涂,直到天亮,就像那次洗澡未遂。

姐啊,你试着改变一下说话态度,多给他点温存吧,本来这种人心理就脆弱,你再骂骂咧咧的,他哪有自信啊!我到她家总听到她骂他,而且当着外人地面,那男人总是没事一样,该怎么就怎么,总觉得太不正常。不骂他也好不到哪去,习惯了,生成贱骨头,给他点好颜色,他反而害怕,把我给想歪了。奶奶的,骂死他!那不是,你应该在平时就多抬举他,给他充分的尊重。别突然到了某个你高兴的晚上来劲了,不吓着他才怪呢。那玩意,不都注重培养吗?你又不是不懂,想想吧,什么时候他开始冷淡的?还不是你居功自傲后,不拿他当回事,酿下的苦果!他的自尊没了,活在你的指责谩骂中,成了吃软饭的主儿,不就不像个男人了吗?他为什么不敢早你上床?他为什么和衣睡觉?为什么见不得你撒娇放情?还不是因为你把他骂的,干什么都不如你麻利,干什么都让你看不顺眼。你这样对他正常了吗?你说,他还能怎样?我还能指望他怎样?连药都不管用了!我他妈的就这样了,什么也不想了,等到自然枯死吧!

唉,强人啊!女强人!在你闯荡江湖的同时,千万别闯没了柔性。到头来吃苦的是自己,委屈的更不是别人!你是人,到什么时候都不是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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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pyright] [ 本帖最后由 万里晴空 于 2010-7-5 15:2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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