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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野的月亮

2021-12-23抒情散文yangyizhuo

千代野的月亮几日来,意总也不适。我弯着腰,对儿子问起:我总也做不到。很难受。怎么办?九岁的他,脚泡在水盆里,眼睛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抬一手按在我头上:做不好,休息几天。不要做了。我还是去做了。还是没能做到好。也就很容易发脾气。无名业火,无……
千代野的月亮

  几日来,意总也不适。
  我弯着腰,对儿子问起:我总也做不到。很难受。怎么办?
  九岁的他,脚泡在水盆里,眼睛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抬一手按在我头上:做不好,休息几天。不要做了。
  我还是去做了。还是没能做到好。也就很容易发脾气。无名业火,无缘无故就会发作。觉得自己孤独无助。像是一个人走到河边,眼前是水,往左往右,前面走过,又退回来。总也没有桥,没有船。
  千代野去挑水了。挑的是木桶,桶里有水,水里有月亮。她挑着走没两步,桶箍断开,桶底整个掉下来。水也漏光了,月亮也不见了。她是那么惊慌,猛抬头间,却发现月亮就在天上。于是她就顿悟:   ――这样的方法和那样的方法,
    我尽力将水桶保持完好,
    期望脆弱的竹子永远不会断裂。
    突然,桶底塌陷,
    再没有水,
    再没有水中的月亮——
    在我手中是空。   讲这故事的奥修说,真正的“道”并不能一点一滴,像上台阶一样得到。道本来就是整体的,只能是刹那间。一下子开悟了,在这“一下子”之前,就是执迷不悟。
  我相信:所谓的“执”就是执着抑或偏执的一点一滴。一滴一滴一滴一滴一滴一滴……直至一天胀满了,如那个论语里讲的“侑卮”,一个水桶,半倾着,上面水滴下来,一直到满了,轰然倒掉。就是一阶一阶一阶一阶一阶一阶……猛地脚下一空,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也又豁然开朗,世外天地。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突然长了翅膀,就一下子飞过了那断崖。
  故事里的千代野本是绝色的漂亮。那么多的君王都来求婚了,她却想要去当尼姑。其中的周折,奥修没有多讲,但据我的经验,一个人并不是生来就想要做尼姑的。尤其是漂亮如漂亮如斯的女子。她要入寺,住持拒绝了。理由是:寺院里尽是些男的和尚。大家都在修道,又都没有得道。你,一个漂亮女子来,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件好事情。
  千代野就把自己的脸烧坏了,烧得让人认不出男女。于是住持就接受了她了。她就去不停的挑水,如此一天一天一天一天一天一天一天……如此。奥修说,她这样做了至少三四十年。于是那个美丽的时刻就发生了。
  她说:没有水,没有月亮。一切是空。
  之于这个故事,我也会有自己的置疑:千代野入寺时多少岁?有君王求婚了,按将近二十岁许差不多了。那么三四十年,估计要到六十岁了。到了这个年纪的人,在那个没有化妆品,不太懂得包装的年代里,无论男人女人,美的丑的,外貌相差无多了吧。那个年龄的人,心里明白“空”的道理,也并不稀奇。那又何必去寺里挑水,还要把自己脸烫的稀烂?
  然而,得道自有先后,有人就是至死不悟。
  据说,明道通灵以后,能与万化冥合,随心所欲,得大快乐。
  ――可我悟不到。
  也许是我本来不够美丽,也是没有足够的烧伤自己的勇气,也许只是因为没有三四十年的耐心。也许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我笨。只是因为我笨哦。
  不去想了,只是做下去。哪怕三四十年再多。哪怕至死不悟。也不为着什么,或是久以为常的习惯,或是与生俱来的本性。
[ 本帖最后由 yangyizhuo 于 2011-8-7 20:4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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