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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小梅轩”里听风雨

2021-12-23抒情散文周施梅

“小梅轩”不大,门前一条窄窄的石子小路,墙外有三两棵垂柳,春天里萌着鹅黄的芽,到了夏天,垂着丝丝的细柳条儿,乍看去,似是起了绿烟雾;院内几杆细竹,生着翠绿的叶,于风中窸窣作响;一袭玫瑰在墙上蔓延,枝叶探出墙外,继续伸展着生机。因着庭院临窗……
“小梅轩”不大,门前一条窄窄的石子小路,墙外有三两棵垂柳,春天里萌着鹅黄的芽,到了夏天,垂着丝丝的细柳条儿,乍看去,似是起了绿烟雾;院内几杆细竹,生着翠绿的叶,于风中窸窣作响;一袭玫瑰在墙上蔓延,枝叶探出墙外,继续伸展着生机。因着庭院临窗处,植有一株梅,我偏又喜欢着此处的幽静,先生即找了会笔墨的友人,写了三个清雅的字:“小梅轩”挂在屋子里,每有空暇,即会来此小住。
  此刻,正是初秋,尚未有秋高气爽的感觉,却有雨在窗外落着。先生被好客的村人拉去喝茶闲聊,知我喜静,就留我一个人在“小梅轩”。
  雨轻轻落着,窗外的梅树默默立在雨中,似神情有些黯然的女子。莫非它也如我一般忧伤着么?每日为生存忙碌着,风风雨雨,甚至无暇梳理纷乱的思绪。此刻,“小梅轩”是安静的,不由回想起一年来所遭受的干扰纠缠,忧伤的情绪瞬间如潮水般向我涌来。
  自从去年六月中旬在论坛注册后,我开始在此贴自己的稿子。期间,得到了文友和版主的关注和鼓励。
  其中有一位对我最为关注的人。这位对我特别关注的人对我有过短暂的友好之后,开始出言不逊,我并未计较。有天清晨,我有篇文字贴出约十多分钟,即有一位叫“海底鱼”的跟帖。从那用意明显的跟贴里,我随即明白这“海底鱼”即是那位对我特别关注的人。于是,就跟“海底鱼”说我最近正被人所纠缠,颇有些烦。“海底鱼”很快对我安慰了一番。虽然“海底鱼”的再次跟帖中还是含有不友善的意思,我却感到释然,心想,既然这“海底鱼”表示了理解,也许对曾经的攻击行为有所悔改。在我看来,那关心我的人用“海底鱼”的身份来打击我,虽然目的不纯,起码委婉些,且又有些悔改,那么,此后我也可以安静地写文字了。
  “海底鱼”从此消失了,就像真的藏到了海底。但我知道,其实只是一个名字消失了而已,那特别关注我的人还在。令我没想到的是,接下来,那位特别关注我的人开始了长达一年多的纠缠,不再用马甲,直接对我出击。每次跟贴都很带有情绪化,长篇大论地说上一通,大多是发泄自己的一种怨恨情绪,甚至在其他文友的文章后面指名倒姓地对我进行诋毁诽谤。我越发无语了,不置一词。一次次看到这些,惟有伤心而已。
  在遭到诋毁诽谤时,我曾无数此设想,倘若这人能够觉出这种行为的无聊并悔改,那我的隐忍或许有些价值。遗憾的是,我如东郭先生一般,天真地以为可以感化,岂料对方的纠缠行为却愈演愈烈,到最后简直是肆无忌惮了。
  我从未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看那人一次次叫着我的名字肆意进行攻击,我惟有叹息,在叹息中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和文字。或者干脆关了电脑,很长时间不发文字,只将精力用在怎样做出可口的饭菜上,饭后跟先生散散步,或者读一本喜欢的书,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令我深感意外的是,在生了一段时间的病之后,再回论坛,面对的景况依旧,更不可理解的是,当我在其他论坛发表文字后,这位关注者竟又再次对我进行攻击,在遭到那里的版主制止后,很快又回到中财继续对我进行漫骂诋毁。
  有时就想,人的精力真是不同,有人竟有这样旺盛的精力用来攻击。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心理也不同。网络是一个自由发挥的地方,在这里可以宣泄各种不满,婚姻上,工作上等等。对方在宣泄自己的各种不满和对我的纠缠中,竟把自己当作执剑的侠客,面对我的沉默,颇有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胜利快感。
  光阴飞逝,人生已多风雨,何必苦苦纠缠?我真愿那些诋毁只是偶然,不是刻意,像“海底鱼”一样短暂出现,又很快消失,还我一个安静的空间。
  人生难免有痛苦,获得快乐的途径有许多,问题是自己究竟要选择什么。有人喜欢喝酒,有人喜欢打牌,有人喜欢旅游,有人喜欢写字,种种爱好,无非是想从其中获得快乐。文字怎样写,是写作者的自由。就像喜欢喝酒的人,有人酒后飘飘欲仙,有人借酒耍疯,有人闷头大睡,每个人的要求不同,境界也是不一样的。我想,大多数的作者,写文字,是将对生命的、对生活的感悟记录并希望引起读者的共鸣吧?每段文字,看似信手拈来,其实都是心灵的低语,谁不愿意聆听那一声或温柔、或深沉的吟唱呢?那些文字,其实都是自己的小花园啊,你种植了什么,就开出什么,为何不将那爱的种子撒播呢?
  我忽然很怀念那一天,那人以“海底鱼”的身份出现,虽然也是用心不良,起码还有层面具遮挡下,不至于直接以真实面目现身,我也可以假做不知道是谁地交流,并自欺欺人地以为从此可以安静。我真希望“海底鱼”果真就像一条可爱的鱼,从海底游出来,向我游来,不是特意要来咬我一口,而是要告诉我,海底有着怎样的奥秘,大海是如何地博大,海中,有着多少的美丽。。。。。。
  窗外的雨下得越发大了,滴答着,心里仿佛也被一阵风雨吹过,有些凄冷。自然界的风雨,人世的风雨,人都是要承受的啊。侧脸望着“小梅轩”这三个清雅的字,想起冰心,她说:“爱在左,同情在右,走在生命的两旁,随时撒播,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得香花弥漫使穿枝拂叶的行人,踏着荆棘,不觉痛苦,有泪可落,却不是悲凉。”心似有盏灯,一下被点亮了。仁慈的光暖暖融融地亮在“小梅轩”,忧伤的思绪退潮一般渐渐消退了,只觉一种宁静祥和弥漫在屋子里。
  雨敲打着“小梅轩”的窗子,听窗外风雨阵阵。抬头望去,那株梅,依旧默默伫立着,任凭风吹雨打。秋天过后,严冬就要来临,经历了风雨的梅,在严冬,却会静静绽出如雪的梅花,那时的“小梅轩”于幽静中,又会多了一份诗意了。
  
( 施梅2011年8月20雨天写于“小梅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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