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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幸福的好时光(外一篇)

2021-12-23抒情散文飞花落叶
本学期,也许将是本学年,我们学校一共有六个班级离开本部,到相邻的中学借教室上课,因为本部的老教学楼实在太老,需要推倒重建。中学闲置的教室,不是新楼,相比本部原先的条件,要简陋很多。首先,没有网络,其次,没有空调,再者,办公室相当的窄小,是从……
   
  本学期,也许将是本学年,我们学校一共有六个班级离开本部,到相邻的中学借教室上课,因为本部的老教学楼实在太老,需要推倒重建。
  中学闲置的教室,不是新楼,相比本部原先的条件,要简陋很多。首先,没有网络,其次,没有空调,再者,办公室相当的窄小,是从教室硬性隔离出来的一小片空间,后窗对着中学教师宿舍区脚屋的后壁,想推开一点缝隙透透气都难,即使外面阳光灿烂,屋子内也需要开着灯照明。
  虽然六个班级的十二位授课老师不在本部坐班,基本上属于“将在外”的状态,但是,“君命”还是得随时随地要接受的。也因此,我们需要经常回到本部复命,于是得以亲眼目睹本部新教学楼的建造进程,计算着大概何时能够重新回到本部的怀抱中。
  一日课间,几个同事聚在这个简陋的办公室闲聊,木工板隔断的“墙壁”并不隔音,孩子们在隔壁欢天喜地地吵吵囔囔,但是一点都不影响我们说话的热火朝天。
  说着日常琐事,每个人都兴高采烈,面若桃花。于老师突然感叹:“每次回到本部,看到新大楼拔地而起,层层上升,我的头皮就有些发麻,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唉,要是永远在这里上班,一直上到退休,该多好啊!”
  一言既出,四下沉默,刚才的热闹顷刻间冷场。永远在这里上班,一直上到退休,真的很好么?
  那么,这里到底有什么好?会令可爱的于老师乐不思蜀,出此感言,并且明显的,在座的共鸣者百分百!
  这里有低矮的平房,坐北朝南,不用劳爬楼之累。这里的教室和办公室都很拥挤,挤得暖意融融热气腾腾。这里,晴天的时候,我们享受免费的阳光照耀;雨天,感觉头顶的灯光格外柔和明亮,门前花坛中的花草在雨中笑得欢畅。这里没有格子间,想说话了就说话,不用欠起身子将脖子伸得老长。这里人际关系简单,即使口无遮挡,也绝对惹不起是非,四个人一间的办公室,彼此透明得仿佛对方是自己的镜子,每个人都心胸坦荡,光明磊落。自由组合,比邻而坐,同事之间,性情脾胃相投,互相关心,彼此关照,不用防范势利小人以及用心险恶之人。相处的每一段时光,都是轻松幸福快乐的好时光……
  情愿在借来的旧教室上班,对即将落成的新大楼不仅不满怀期待,反而心生烦忧恐惧之感,这是为什么呢?首先,肯定不是抵触现代化舒适化的奢华办公条件哦,而是,旧楼里有数不清的小确幸,有暖意融融肆意流淌的温馨甜蜜安稳静美的好时光——幸福的好时光!

   没有上半夜
  曾经,我写过一个小文,文题是《一个头,两个枕》。我用闲侃的语调描述了我们家那一对父女异地出差归来,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各自给我买回一个江西产的著名药枕,据说功效又多又好。我之所以将这件事付诸文字,一是因为心有所动,触动,觉得家人对我关爱有加,老的小的无一不把我放在心里。人心都是肉做的,善感的我怎么会无动于衷呢?原因之二嘛,当然就是所谓的晒,晒幸福。尽管貌似不动声色,但,明眼人一瞧,就会瞧出我的快乐满溢字里行间。
  哎呀,一个头,两个枕,这可怎么办呢?
  其实,在文章中,我并没有发出这样的疑问,因为我觉得这个疑问根本算不上是我自己不能解决的疑难问题。但是我的朋友们帮我疑问帮我思考帮我出主意了——
  一个聪明伶俐的妹子想出一个好主意,兴高采烈地跟帖告诉我:建议苏姐,让两个枕头轮流值班,上半夜枕一个,下半夜枕另外一个。
  哈哈,这个,果真不失为好主意,两个枕头,都能得到重用,不至于冷落了哪个。
  当然了,笑谈而已,不会当真付诸实践,试想,有谁会半夜三更梦里梦张地爬起来换一个枕头另外再睡?除非脑子有毛病。
  脑子没有毛病的我,有一天晚上头刚挨上枕头,突然想起让两个枕头值班这档子事,先是兀自一乐,接着伤感排山倒海而来,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于我,根本就没有上半夜!我何曾有过安逸舒适美梦连连的上半夜?那么,我的上半夜哪里去了?
  夜以继日这个词,肯定不是首先拿来说我的。可是我,分明就是在夜以继日,并且不是一天两天偶尔加班那么简单。多少年月多少日子,上半夜对于我,好比聋子的耳朵,摆在那里,未必好看,却绝对是没用。
  冷冷的清泪,一滴一滴又一滴,悄然无声地滑落,落在家人为我刻意选购的药枕之上。我想我是不是在辜负,辜负家人对我的关爱,辜负药枕对我的期待?一个头,一个枕,足矣,可是我的脑袋,却有两个枕头在等待,夜夜在等待,等待我一亲其芳泽。纵使有芬芳的枕头在等待,我的脑袋偏偏不开窍不买账,硬颈得很精神得很,稍微低头打个盹都不肯,不到下半夜坚决不理会什么枕头不枕头,简直就是榆木疙瘩一个样!
  上半夜的缺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有失必有得吗?
  除了得到两个枕头,我还得到了什么呢?
  人人皆有一份的上半夜,到了我这里就没有了。这是为什么?我的上半夜哪里去了?没有用来娱乐休闲,没有用来扑克麻将,没有用来交友夜谈,当然了,也没有用来继续我白天的革命工作……
  对于充足的睡眠来说,我没有上半夜。对于我热爱的文字来说,我的上半夜情有独钟,只为这些方块字而生。
  原来,不是我没有上半夜,而是,我的上半夜被极具生命魅力的文字无比霸道而温柔地蚕食侵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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