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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我说我有点冷

2021-12-23抒情散文快乐的燕子

我说我有点冷燕子风似乎还在吹,我说我有点冷,不是心冷,是手和脚都冰凉。我摸着自己的手,我摸着自己的脚,仔细的感知自己体内的温度,忍不住问自己,今晚再也不会像昨晚那样失眠了吧。就在刚才,就在刚才下班回家的途中,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在城关……
我说我有点冷

燕子

风似乎还在吹,我说我有点冷,不是心冷,是手和脚都冰凉。我摸着自己的手,我摸着自己的脚,仔细的感知自己体内的温度,忍不住问自己,今晚再也不会像昨晚那样失眠了吧。

就在刚才,就在刚才下班回家的途中,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在城关桥上看见躺着一个男人,他是俯卧在那桥面上的,一动也不动。我把手电筒故意打在他的身上,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此刻要躺在这里?要不是对面的公路上还有人来人往的身影,我还真的不敢多打量他。看他的头部,头是完整的,似乎没有受伤,看他的衣服,还算整洁干净,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就算是乞丐也不会躺在这里的,因为这个桥上风太大,是不适合任何人在深夜一个人躺着的。肯定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男人酒醉了,烂醉如泥了,此刻想躺下来休息一会儿,错把这个桥面当成了自己家里温暖宽大的床了。

他一动不动,他没有死吧?我忍不住这样去想了。远远地看他俯卧在桥上的样子,我内心突然间升腾起一股悲悯,但是,我和其他发现他的人一样匆匆回家了。这似乎和我有关又似乎和我无关的可怜的男人呀,就躺在那冰凉的桥上,被大风吹着。

回到家里,我又忍不住把自己的思绪拉到昨晚的情景之中了。这情景和此刻我看到的是有联系的。我不得不去多想几遍。你在电话之中有点语无伦次。我说你醉了。你说你没有醉。反复打来的电话说的竟然是同一句话,你说你没有醉,我说你的确醉了。我知道你是真的醉了。那么,我必然要知道你是否安全回家?你是否叩开了自己每天都去打开又关上的那扇门?你只要走进家门就是安全的了。我这样想的时候,你的电话一直是通着的,但是没有人接听,一直没有人接听。就在刚才你还说话呀,怎么一会儿的时间你就不言不语了?此刻的我又忍不住想到了刚才看到的那个躺在城关桥上的男人。风那么大,外面的天气那么冷,他是谁的男人,为什么要躺在那里呢?一定是酒醉了吧,但愿有人能够认识他,然后把他送回家。不要再让冷风吹了,不要再躺在那冰凉的桥上。桥的下面就是白龙江呀,千万别醉眼朦胧之中自己不小心走进了江中。

昨晚打给你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你到底是走进了暗夜,还是在那被冷风吹着的桥上去找寻自己的灵魂?或者你已经沉沉入睡了?

当焦灼,担心,恐惧慢慢爬上我心头的时候,我是再也没有了睡意。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此刻的你是否安然入睡?此刻的你会不会被窗外的冷风吹着?

这就是醉酒以后的男人,找不着家的男人。

此刻,那个躺在桥上的男人孤零零一个人,他到底怎么了?为何要俯卧在那里?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怎么让我揪心的感到疼痛了呢?他是否在这一瞬间里面被自己抛弃了呢?他是否在这一瞬间里面,被亲人抛弃了呢?他是否在这一瞬间里面,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呢?否则,这个桥上来来往往的人怎么没有一个人去喊醒他,去推推他,看看他是否还活着?当任何人,被这个世界抛弃的时候,当任何人,被自己不小心抛弃的时候,也都是如此的冰凉吧,也都是如此的决绝和彻底吧?也都是如此的绝望如此的不知所措无可奈何吧?

我说我昨晚失眠了。是因为那个没有人接听的电话。那一刻,不是世界和你失去了联系,而是我似乎和全世界失去了联系,似乎自己被关在了一个无法和外人沟通的黑房子里面,我突然间感觉有一种巨大的孤独感袭来,我为什么要这样胆战心惊胡思乱想呢?当我彻底的被一种放不下的情绪困扰的时候,我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的。而此刻的你,又在哪里做梦呢?
我的失眠是不需要你知道的。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我的担心也是不需要你知道的,这也许也是我一个人的事。包括昨晚从内心生出的那点忧伤,那点忧伤里面还抑制不住地弥散着一股悲凉,那种悲凉和恐惧是慢慢爬上我心头的。

当我今天早上又精神抖擞的去上班的时候,我其实一直在盼你的短信,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心。太阳还是那个太阳,风还是那风,QQ还是那个QQ,一切似乎没有多大的改变。而我的手机一如既往的安静,和以前一样的安静,我开始对自己昨晚的失眠有点失望了,一切没有变呀,变的只是自己过于敏感善于期待的心。

米兰·昆德拉说:“没有隐私,爱情和友谊将是不可能的。”而当我想把一切放在一面显微镜下面去观看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只能是自己苍老的面孔,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我不需要知道太多,我只要把自己的心管好,不要随便胡思乱想,不要随便怀疑人间的真情。

那么,当我这样去想的时候,此刻躺在城关桥上的那个男人,到底什么时间才被自己的亲人唤醒呢?到底什么时间才被大风吹醒,然后自己跌跌撞撞的一个人回家呢?他也许是一个女人的男人,也许是很多女人的男人,但是,他一定不是我心中的那个男人,我心中的那个男人是不喜欢喝酒的,即使喝醉酒了,也一定是躺在我怀中的,而不是被大风吹着还仍然昏睡不醒。

我说,今晚我不会再去失眠了吧?而躺在那个桥上的男人到底是谁呢?当我反反复复这样问自己的时候,我又一次没有了睡意。他是男人,他是他自己的男人,他也许是一个女人的男人,他也许是很多女人的男人。他也许只是一个酒醉了只想躺在那里休息一会儿的男人,他不是被自己抛弃了的男人,也不是被女人抛弃了的男人,他明天早晨醒过来的时候也许就知道如何疼惜自己的身体了。

这些被大风吹着的男人,让我感觉彻骨的寒。四肢冰凉呀,凉不是因为风吹,而是一种巨大的恐惧感和悲凉感悄悄爬上心头。

米兰·昆德拉说:“没有隐私,爱情和友谊将是不可能的。”那么,我的失眠不会再继续了吧?尽管在生活之中像躺在城关桥上昏睡不醒的这样的男人还会很多,而我是无能为力的,我只能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亲爱的朋友们呀,要时刻学会疼惜自己,爱自己,也要学会疼惜自己爱的人,爱自己爱着的人……

今晚,就让那冷风继续吹吧。而我要酣然入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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