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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走近萧红

2021-12-23抒情散文邱俊伟
吕碧城、石评梅、萧红、张爱玲,她们四人,并称为“民国四大才女”。其中被誉为“30年代的文学洛神”的萧红,才华横溢,光芒四射,只可惜天妒英才,她却是四大才女中最为不幸的一位。萧红凄惨的经历和流星般短暂的生命,一直为后人赞叹和疼惜。1911年6……
吕碧城、石评梅、萧红、张爱玲,她们四人,并称为“民国四大才女”。其中被誉为“30年代的文学洛神”的萧红,才华横溢,光芒四射,只可惜天妒英才,她却是四大才女中最为不幸的一位。萧红凄惨的经历和流星般短暂的生命,一直为后人赞叹和疼惜。   
  1911年6月,萧红出生于黑龙江省一个地主家庭。对于老家,她的记忆是:“祖父,后园,我,这三样东西是一样也不可缺少的。”萧红自幼丧母,在她童年的记忆里,只有慈祥的祖父和后花园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写道:“这榆树在园子的西北角上,来了风,这榆树先啸,来了雨,大榆树先就冒烟了。太阳一出来,大榆树的叶子就发光了,它们闪烁得和沙滩上的蚌壳一样了。”   
  由于叛逆和反抗,这个有着“早醒而忧郁的灵魂”,在19岁时,因反对父亲包办婚姻而离家出走,从此再没有回来过。1931年10月,在走投无路、生活所迫下,她只好违心地与王恩甲同居。后来萧红怀有身孕,王恩甲以回家取钱为由销声匿迹了。萧红因没钱交房租被扣在一家叫“安兴顺”的旅馆,处境艰难。这是她遇到的第一个男人——冷酷而无情的王恩甲,始乱终弃。   
  1932年夏天,大着肚子的萧红,万般无奈,她只好给《国际协报》写信求救,该报的副刊编辑委托萧军前去探望,二人相互欣赏,一来二去,双双坠入爱河。8月,松花江决堤,造成哈尔滨的洪水泛滥,萧红在萧军的帮助下,终于得以脱身,然后和萧军结合。不久,她在医院生下孩子,因无力抚养而被迫送人。   
  在萧军的影响下,萧红开始了文学创作。后来他们逃离日本占领下的东北,南下青岛,又迁往上海,过起颠沛流离的日子。在上海,他们找到鲁迅,通过鲁迅,他们的文稿陆续得到发表,在十里洋场中很快便站稳了脚跟。   
  1938年春,两个人因为性格和人生的选择不同,最终平静地分手。这是萧红遇到的第二个男人——同甘苦共患难六年的萧军,终于没能携手到老。   
  接下来,和萧红相恋并同居在一起的,是东北作家端木蕻良。然而命运却又一次地捉弄了萧红。那时,她已经怀孕,是萧军的孩子,可是当她由武汉辗转至重庆,直到产下了一名已经死掉的男婴,端木蕻良始终也没曾陪伴在她的左右。   
  因为重庆经常受到日军飞机的骚扰,身体虚弱的萧红与端木蕻良来到了香港。这时的萧红,已经患上了肺结核,在医院里,有朋友陆陆续续前来探望,端木蕻良却和那个王恩甲一样,丢下病中的萧红,偷偷离开了。这是她的第三个男人——薄情寡义的端木蕻良,临阵逃离。   
  1942年1月13日,她被医生误诊为喉瘤,喉管开刀,病情恶化。18日,确诊为恶性气管扩张,第二次动手术换喉头呼吸管。21日,所住医院被日军占领,改为日本战地医院,病人全部被驱逐。22日,在战争与病痛的折磨中,萧红与世长辞,年仅31岁。   
  这里要说的是,在萧红生命的尽头,一直陪伴在病床前的,是东北的作家朋友骆宾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萧红曾答应骆宾基:如果能够痊愈,下半辈子一定与他长相廝守。只可惜红颜薄命,空负了萧红的满腹才情。在香港浅水湾最后的日子,萧红写道:“我将与蓝天碧水永处,留得那半部《红楼》给别人写了。半生尽遭白眼冷遇……身先死,不甘,不甘。”   
  萧红一直渴望爱情、温暖和自由,她真切地追求着。和她相遇的男人,一个个却终究只是短暂陪伴的过客,最终她孤独地客死异乡。命薄如花,英年早逝。身为女人,萧红感慨说:“我一生最大的痛苦和不幸,都是因为我是一个女人。”   
  萧红是断了翅膀的天使,她经历着曲折和艰难,但是她的心里永远是热乎乎的,她的文字冷中透着大爱,有良知的人总能在她的文字里感动:“我家满院子是蒿草,蒿草上飞着许多蜻蜓,那蜻蜓是为着红蓼花而来的。可是我偏偏喜欢捉它,捉累了就躺在蒿草里边睡着了。蒿草里边长着一丛一丛的天星星,好像山葡萄似的,是很好吃的。我在蒿草里边搜索着吃,吃困了,就睡在天星星子的旁边了。蒿草是很厚的,我躺在上边好像是我的褥子,蒿草是很高的,它给我遮着荫凉。”   
  后人在评论萧红和张爱玲的文字时,说萧红的文字是温暖的热,说张爱玲是苍凉的冷。而其实,前者经历的坎坷、磨难却是远远超过后者的。   
  旅日女作家匡匡在《时有女子》里说:“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只可惜,渴望温暖的萧红也没能等到这样的一个人。   
  澳大利亚的考琳.麦卡洛对我说过:“有一个传说,说的是有那么一只鸟儿……从离开巢窝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寻找着荆棘树,直到如愿以偿,才歇息下来。然后,它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棘刺上,在那荒蛮的纸条之间放开了歌喉。在奄奄一息的时刻,它超脱了自身的痛苦,而那歌声竟然使云雀和夜莺都黯然失色。这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曲终而命竭。然而,整个世界都在静静地谛听着,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深痛巨创来换取……”说实话,开始我是不信的,但是沉浸在萧红的文字里,我却不由得不信。   
  萧红幸运的是遇到了萧军和鲁迅,前者如兄,救她于水火;后者如父,给她精神慰藉。这些对于她后来的文学创作影响很大。   
  想来,文字真的是好东西,今天再读萧红的文字,依然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文字像生命力顽强的野草,倔强而郁郁葱葱,点缀着这个美丽的世界。   
  走近萧红,在她的文字深处,我能感受到她人生的孤单与凄凉,能感受到她的心跳与凄楚,她的文字展现着女性特有的温情与细腻,让我喜欢,让我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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