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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人生几何:知行合一

2021-12-23抒情散文河蚌赌徒
你爱我吗六一儿童节那天中午,收到“叶子”发来的语音微信:“你爱我吗?”面对这一灵魂拷问,我立马回答:“爸爸爱你。”那边拿着叶子手机的天天,语音又来了:“你真的爱吗?”我肯定地说:“当然啦,很爱很爱很爱你。”那边估计是开心了,回我说:“爸爸,……

  你爱我吗
  六一儿童节那天中午,收到“叶子”发来的语音微信:“你爱我吗?”面对这一灵魂拷问,我立马回答:“爸爸爱你。”那边拿着叶子手机的天天,语音又来了:“你真的爱吗?”我肯定地说:“当然啦,很爱很爱很爱你。”那边估计是开心了,回我说:“爸爸,我很想你。”我说:“我马上就回来了,一点半到家。”单位放了半天假,说明是“四个小时”,因为每个人工作时间不尽相同,有人八点半开始,有人九点,自由选择。我是五点下班的那批,刚好一点可以走。如果不是天天催促,我应该还会再多工作半小时,毕竟是上班嘛,不能表现出跟公司分得太清,适度在个人利益上装点傻,没坏处。爱岗敬业也是爱,爱,很多时候,就是通过吃点小亏来体现的,美其名曰奉献或牺牲。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我平时都是准点下班,回去陪老婆孩子,主要是孩子,叶子不喜欢我陪,她更爱我看孩子,解放她玩会手机。至于爱岗,我是通过早点到公司体现的,一般我会早到二十分钟到半小时,天天一开始吃早饭,没空陪我玩了,我就出发。


  节日快乐
  上午公司放假公告一出来,我立刻给叶子汇报,并主动请缨负责晚饭,问她我是否要去菜市场买点什么?她回我说:“家里都有。”回到家,天天在看电视,叶子在看手机,餐桌上摆着几个外带餐盒,装着“弄堂里”那家餐厅的糖醋小排和酱鸭,还有KFC。学习桌上凌乱地摆着文具书籍和作业本,看得出是刚结束没多久。见我回来,天天当然是开心的,让我讲故事。我边给他讲,边开始收拾桌子,顺手把厨房的地拖了一遍。外面天挺热,房间里倒是挺凉快,风很舒服。岳母提醒我说,天天今天还没跳绳,想让我带他下楼去跳。天天不想去,我说:“才两点多,天太热了,晚饭后吧。”老太太的意见没被接受,不开心了,这点上她跟叶子一样。我就又解释了一句:“尽量还是饭后运动,饭前运动多了,晚饭吃得多,不利于他减肥。”这个解释倒是被接受了,她提醒我说:“饭后要休息会再运动。”对此我当然答应。天天跟我在床上躺了半小时,我俩讲故事和聊天。晚饭,我炒了莴笋和红烧鸡翅,叶子亲手做了葱姜炒花甲,这道菜天天爱吃。“鸡翅怎么样?咸淡甜味要怎么改进?”我问叶子。她点头淡淡地说:“就这样吧。”


  十七块钱
  炒菜时看厨房那块纱窗脏了,算起来也差不多用了一年,我对叶子说:“又用了一年了,回头我买块新的换上。”不想这句话就又惹来了怒火,她气愤地说:“就知道买买买,不会拿下来洗洗,又不难的?去年你买我就没说了。”看她的样子我很奇怪,也有点生气了:“不就是十来块钱的东西,不至于吧?”叶子口气缓和了些,但还是不依不饶:“不好用了就换新的,那垃圾桶一个三块,脏了我也换一个?车要不要也换?”对于这种胡搅蛮缠的辩论,我懒得搭理:“极端就没意思了,你怎么想就怎么办吧,听你的。”吵架这事儿,她当然不是我的对手,以前多次较量过,但是对于离婚的恐惧,我远不是人家对手,所以,算了。我现在很少跟她吵架,但我也不会去洗那东西,她愿意洗就自己洗,我不干涉。以前我洗过,满手油污,还搞得水池里也都是,很烦,这也是我每年花十来块钱买一块粘上去的原因。一年十来块钱,我随便哪儿都能省出来或赚出来,但如果为此吵架,就没意思了,本是为了自己舒心才做的。我免战够快,所以架也没吵起来,挺好。


  惹恼天天
  我在减肥,晚饭不怎么吃肉,蔬菜我又不怎么喜欢吃,纯粹就是填饱肚子,所以吃饭快,吃完顺手擦洗灶台。等她们吃完了,剩下的碗筷我要洗,岳母不让,那就随她了,我曾经跟她抢着洗碗,老人不开心。相对于我多干活,她更喜欢我听她的话。叶子跟天天聊天,我下楼先去扔了垃圾,等我回来,看到天天在写默写英文字母。写得挺好的,比我初一写得都好,不过,叶子只给了他85分,指出了六处瑕疵,让他改。改完,我带他下楼去玩。这次朱锦辰早早就在小广场那儿了,还有另外一个二年级的小男孩,也在等天天。没说的,我开始组织各种比赛。跳绳比赛,朱跳50个用时22秒,天天42秒,那个二年级的52秒。其他比赛,天天全部胜出,所以他很开心。我惹恼天天是回家之后的事儿了,不知怎么就聊起了赤脚的事儿,小家伙坚持说以后要赤脚,我就坚持不行,跟他较真说那样老师会开除他,他就不开心了。外婆给他洗澡的时候,他哭着说:“奶奶,你跟爸爸说,让他明天必须赤脚。”老太太回道:“你跟妈妈说去,奶奶说了没用。”叶子听到他哭,过去安抚,祭出她的“拖字诀”:“明天再说,你明天起床想法可能就变了呢?”小家伙坚持:“我不会变的”,但却也没再纠缠,对付天天,叶子比我有办法得多,我性格太较真了,要想当个好父亲,任重道远。


  相扑比赛
  洗完澡,看动画片,他一天被允许最多看四集动画片,但每次最多看两集。天天有一点很好,那就是他答应的事儿,都会遵守。动画片里有一段小动物的相扑比赛,天天看人家圆滚滚的肚子,笑着说:“他们的脂肪肯定超过25了。”体脂比的数字和对应的体型,我俩刚刚在手机上看过。然后,他又奇怪:“他们怎么都只穿短裤啊?”我给他讲了相扑是日本的体育运动,讲运动员要使劲儿吃肥肉,还许诺第二天早上给他看相扑的视频。之所以要明天,是因为睡前不许看手机,会伤眼睛。第二天起床,天天果然忘了昨天说的赤脚的事儿,不过,他还记得相扑的视频。洗漱后,我找出来给他看:“只能看一分钟,实在是太难看了。”小家伙看着两个大胖子,笑着说:“他们怎么这么胖啊。”我让他猜绿短裤和黄短裤谁能赢,他猜对了,却又好奇他们的短裤跟自己的不一样。早餐他还是喝海参粥,有点喝腻了,叶子不得不安抚他:“最后一次了。”并且,给了他一块蛋糕。切蛋糕时,叶子给他讲等分的意思。天天懂了,他自己切了个小的肉松饼,四等分,然后指着说:“这块是四分之一,这是四分之二……”叶子继续拓展,给他讲半价和五折,这些以前也讲过,如果总数是整数,天天计算很快。叶子出题两块五的半价是多少,天天说1.25元;叶子又出题:“三块五呢?”天天算不出了,我看不下去了,但也没说话。叶子教他方法,先算三块的一半,再算五毛的一半,然后加起来。


  无趣与较真
  我是比较无趣的那种人,喜欢较真,这是我性格的缺陷了。对人对事对自己甚至对文章,我都喜欢听其言观其行,情感也好,思维也罢,总归还是要落到具体的事儿上。就像海誓山盟再好,是否真实,也要印证。如何印证呢?房产证上的名字写谁的,孩子跟谁姓,家务谁多做一点,气头上的话能忍住几句,时间精力和金钱分配给彼此多少,遇到事情是帮亲帮理还是帮你,等等。道理也一样,说得再严谨澎湃,得看他是否身体力行。如果只是让别人上,听者还是要多个心眼的。我喜欢看散文,也跟这个有关。情感也好,道理也罢,你怎么说都行,我姑妄听之,然后静静等着看你证实。也只有散文,会有“实证”。当然,也可以不给出证实的事实,那就当听一个故事,无可无不可的那种。


  知行合一
  我这辈子听说过很多道理,但当我在生活中一一验证时才发现,其实多数都没有用,甚至,并不成立。或许,也不是绝对不成立,而是有着非常苛刻的前提。如今,我不再热衷于讲道理,而是更多记录日常,在日常中,那些讲通或者讲不通的道理背后,是生活最真实的一面,也是我最真实的一面。以后天天读到这些,或许会少走些弯路吧。周日早上我打碎了一个杯子,那是我们结婚时叶子买的,是一对,她一个,我一个,很漂亮。她那个早就不怎么用了,换了一个新的。我打碎杯子时,岳母在阳台洗衣服,她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我。叶子也没说,只是把她那个又找出来给我用。
  河蚌赌徒
  2020年6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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