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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国画》背后的父亲母亲(外一篇)

2020-12-14抒情散文官舟寨
这是王跃文跟我们一帮人讲的——突然,父母来的电话多了起来,王跃文很明显地感到了这一点。父母在电话里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无非是好不好、吃饭正常不正常、忙不忙。这些内容都属于一般的问候,有点像聊天。可是,时间稍长一点,王跃文分明地感到这里面隐
  这是王跃文跟我们一帮人讲的——   突然,父母来的电话多了起来,王跃文很明显地感到了这一点。父母在电话里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无非是好不好、吃饭正常不正常、忙不忙。这些内容都属于一般的问候,有点像聊天。可是,时间稍长一点,王跃文分明地感到这里面隐含着父母的担心。王跃文这才想起一段时间以来社会上关于自己的传闻,他肯定地认为这些传闻一定传到了家乡父母耳里。   王跃文的长篇官场小说《国画》出版后,引起了轰动。在家乡,怀化人买者甚众。不少人凭着自己的想象,把书中的人和事与现实的真人真事一一对应起来,设想着《国画》及其作者的种种结果,说《国画》被查封禁售了,说王跃文被软禁了,还有其他种种传言。一些人还十分关切地打电话到王跃文所在的单位或者打给他本人询问情况。   如此传闻进了父母的耳朵里,简直就是一些飞刀刺进父母的心里。所以,父母很不放心,试图通过经常的电话来查验自己的儿子是不是真的被软禁了。那老父亲曾经因大胆直言被打成过右派呀。可是,又不能点明自己的担心,只能装做没事一样,随便问问寒暖,否则会让儿子心里难受。这些是王跃文猜测到的。   猜测到了,就要让父母不要再担心,便经常主动把电话打到乡下的父母家去,若无其事地跟父母聊聊天。却也不能点明了说自己怎么怎么无事,二老不要担心。一旦解释就会让二老更感到有问题,这正如当前的新闻,越强调什么事重要,这事就越实实在在有问题。   有一天,王跃文正在吃饭。突然,有人敲门,一开,门口立着的竟然是自己的父亲母亲。他的泪一下就出来了。以前,父母要到长沙来看看儿子一家,总是要先打个电话,说火车何时到站,叫他何时去接。这一回,二老搞突然袭击,用意十分明确,就是要亲眼看看儿子的真实情况。电话报的平安耳听为虚,不可靠啊!社会传闻热成了一锅开水,每溅一滴到心上都是太灼痛了啊!   父母进了门,仔细端详了好一阵子儿子,没有看出异样,又看了看家中摆设,发现与过去一样,并无被抄家或因久无人住而家具被尘封的迹象,这才舒了一口长气,然后洗了脸,坐下来,跟儿子聊起来。   王跃文望着父母,心里很不是味,好一阵子才记起要给父母做饭。              2005年1月17日于怀化迎宾馆
        *台上的王跃文   王跃文一上台就笑。   其实他平常就爱笑,一见人就笑。以前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这个样子,我是说是他红起来以后是这样。他有名的长篇小说《国画》出来前,我读过他的几个中篇,比如《秋风庭院》、《夜郎西》。《秋风庭院》好像获了某年《小说选刊》中篇一等奖。其时,我认为他是一个冷峻和忧郁的人,因为他的作品里可以看出他对社会特别官场深深的冷冷的透视,就像一个端坐于阳台上的智者表面平静而心生厌恶地俯视着一群小丑在折腾,字里行间充满忧郁、无奈和嘲笑,也不乏幽默,但他的幽默是冷幽默。他的《国画》也是如此。因此,我以为他应该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   他以《国画》走红后,到湘西南的会同、靖州来避暑和修改另一个长篇《忘魂鸟》,我们就熟了。生活中的王跃文,是极随和、开朗的,常常和大家说说笑笑,经常说些笑话。   王跃文上台是我们怀化市文联请他跟市里的老乡作家讲座。他坐下,把随身斜挎着的包,随手放到旁边的座位上。那包好像是笔记本电脑包,因为那是他最宝贝的东西,与他形影不离的。他就笑,眼睛不停地眨。笑了一阵子,他才说话:“作家有一个毛病,条理性不够,理论水平不够,讲的都很乱。请允许我抽烟好不好?”又笑,望着大家,眼睛不停地眨。主持人说,你随意。他便掏烟,掏打火机,慢慢点烟,深吸,长吐。身子没有完全转过来,有点偏斜。他说:“我现在抽烟,一是想抽,一是想缓解紧张。”又是笑。   “一个好的作家,必须有自己的立场。我理解各种写作,但我更赞赏有所担当的写作……有人说作品只要关注现实艺术性就会打折,这是十分荒谬的。文学大师都是很关注现实的……”   进入主题的王跃文,再没了笑。他只是不时深吸一口烟。一口烟吐出来,就将他的脸模糊一下。我想这不是让我们感到陌生,他不能再笑,不能再像平常那样跟我们随便一笑,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写作必须怀有深情,其中最重要的是悲悯情怀……”   他打手势的频率高了。左手总是搁在那里不动,他是用右手打手势。右手掌张开,上下打着,间或去抓一抓右肩上的衣服,好像那衣服要掉似的。我感到他快要忘掉自己了,不过没全忘,还不时抓一抓真实地存在的自己。   “作家的想象力可能比个人的体验更重要。如今,社会变化太快,信息太多,作家不可能都去体验。当前生活的复杂性对作家的想象力提出了挑战,作家的想象力显得格外重要……”   他仍然没有笑。倒让我想起台下的他,随便是哪个,只要想与他合影,他总是笑哈哈地配合,哪怕是一个一般的工作人员。   “作家对文学要心存敬畏。文学是有难度的,不是闹着玩的。所谓‘美女写作’、‘身体写作’是对文学的亵渎……”他一脸严肃,没有一丝笑意。   王跃文从台上下来,很久都没有笑。 2004年6月下旬至7月中旬写断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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