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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远去的芬芳

2020-12-02抒情散文老土
前天傍晚,天一直下着雨,一直下着,一个人静静地仰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窗外的秋雨,想着一些心事。手机短信提示音轻轻地响了一下,是子敬君来的。这时候来短信,会是什么事呢?打开短信,我愣了,周身发凉:“这个雨天我的朋友走了王梅芳……”,我立刻回了
  前天傍晚,天一直下着雨,一直下着,一个人静静地仰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窗外的秋雨,想着一些心事。   手机短信提示音轻轻地响了一下,是子敬君来的。这时候来短信,会是什么事呢?打开短信,我愣了,周身发凉:“这个雨天我的朋友走了王梅芳……”,我立刻回了一个字:“啊”,马上,子敬又发过来:“是的,刚刚”。   子敬平时喜欢打电话,可这次却发过短信来。我知道,她一定是怕我听到她忍不住的哭泣。而她的短信写得竟然也没有了语次,不难看出她那时的心情,一定难过到了极点。   昨天上午,我在池塘边网站上看到了子敬凄怆的文字——《告别——深切悼念大姐王梅芳》。读完,心情愈发地难以抑制,随即跟贴:“老土无语!外面的雨整整下了一夜,而且还在下着,我看到一个女子打着一把伞走在雨中,消失在如泣如诉的秋雨之夜,直到看不清她的影子……梅芳,天堂的路你一路走好……”   正如子敬所言,我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与她道别。也只能这样,在心里为她祈祷,祈祷……看着一缕芬芳漫没在去往天堂飘摇的路上!   记得子敬曾说我,你是不是有些麻木了,在医院里工作,看到的病人太多,看到离开人世的人也太多了,一切生命在你的眼里都熟视无睹?对于子敬这样的话,我也茫然,不知道是对是错。   医院是救人的地方,在很多人看来,是神圣的,正如医生这个神圣的称呼。是不是正如子敬所说,就是这样的地方,也正让一些人一点点地麻木了,丧失最起码的恻隐之心,和一点点可怜的良知。当我对身边生命的逝去没有了一点悲怆之感,当我对花开花落,云卷云舒视若无睹,那么我是害人者?还是被害者?每当想到这些,我总是习惯地摸一摸自己的血液是否还在流动,脉搏是否跳动,甚至于会扭一下自己的身体,检查一下自己对疼痛的感觉程度。   我知道,梅芳不是,她不会为自己担心这些。尽管生活对她来说很不公平,让很多的不幸和苦难降临到她这样一个富有爱心,和灵动的女子身上。   和梅芳从来没有交往过,我所了解的梅芳,大都是从朋友那些关于她的文字中,或和朋友平时的交流中得到的。最早是子敬写的一篇关于梅芳的文字,子敬在文章中提到,她们在路边偶然相遇,她们轻轻地谈论一些什么,子敬说梅芳看上去很瘦,很憔悴。但是,美丽的文字却让人对梅芳感到了一种优雅之气,她的内心是美丽的。同时,在这个女人的肩上,也承受着让人不可想象的生活之重。再后来,子敬寄来一本梅芳的书——《走过山坡的小木屋》。语言清新,情真意切,所有的文字都是从作者的心底发出,从心灵深处漫没而来。那是一些用任何东西都不可替代的文字——足以打动很多人的文字——用一个女人最真挚的爱写就的文字。再后来,大概就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吧,从池塘边文学网站上也看到了她的一些美文,曾在网站给梅芳发过几次短信,表示友好地问候,谈了对她文字的看法,可是一直不曾见她登陆网站,更没有得到她的回复。   还曾一度认为,梅芳这个人不近人情,与她的文字判若两人。现在想来,应该是我错了,是我错怪她了。也许她那时就已经感到了身体的不适吧,更承受着生活和情感的重压吧。朋友说,梅芳的生活非常之苦。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女子,在心灵深处一直走着弯弯的山路,布满荆棘的小路,仍带着对生活的美好向往和纯真,采撷着别人看不到的,或者看到了却毫不知味的美丽,用以填充瘦弱的身子,支撑前行的力量。   一次,子敬在电话里说,梅芳患了癌症,肺癌,正在住院。她说,她在池塘边网站上发起了为梅芳献爱心活动,她说,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子敬在池塘边贴了篇《让爱心在这里开花——为作家王梅芳募捐》的文字。在池塘边掀起了爱的风潮,许多人为梅芳伸出了爱的双手,有留名的,有不留名的。我的一位朋友,一位致友,拖人为梅芳捎去了一千元。   钱并不能留住一个人的生命,但朋友们还能做什么,除了这些,就是默默地祝愿,默默地祈祷。花开花要谢,梅芳走了,带着淡淡的芬芳,带着淡淡的微笑,走了。   在梅芳的《信念是一条开花的路》散文中,有这样一句,至今读来很让人感动:“从没见过这么细的茎杆,为了寻觅高处的阳光,它忍饥挨渴,吝啬地将那点养分匀了又匀,留待下一刻的拼争。它的茎,因而比最小号的绣花针还细,颤颤地弯曲着,弯曲着,几欲倒下了,却又强打精神挺起胸,向着茫不可知的未来一点一点探去。”那细细的茎杆不就是梅芳个人的人生影子么?   在这样一个下雨的下午,梅芳走了。子敬在她的文章中写道:“她很会择日而行。天些许阴沉,时而刮起毛毛细雨。……她走了,走在秋天的一场秋雨之后,走在寒意初至的天空。我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也无法猜想她最后的抵达,但愿那是一个她希望的去处,一处安静如水,温美如花的精致的去处。”   当我对我的文友春华提起梅芳香消玉逝的事情,在她的脸颊荡过一缕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忧伤……赵洪杰大姐得知这一消息后,给我发过短信来:“我很难过,让上帝超度她的灵魂吧!”   今天子敬又来电话,声音变得沙哑,她说她有点感冒,我想她一定是为梅芳的去逝而倍受折磨。临沂的朋友今天都去为梅芳送行,送她上路。子敬也去了,去参加梅芳的葬礼。她是梅芳很要好的朋友。   那个有雨的下午,梅芳带着微笑走了。在她的心底,一定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真爱,和让她最感幸福的向往,因为她将一切化作了那缕最后的微笑。   我看到细雨飘零处,有一个女子的身影,带着一缕芬芳远去……
                                二零零六年九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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