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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一尾鱼缸里的鱼

2020-09-24抒情散文御风而行
端午三天假,呆在家里,安静而散淡。一个人的端午,自由而轻松,像汨罗江的一条游鱼,只和屈原、粽子、龙舟在一起。打开电视,每一个频道都是粽子,都是屈原,都是《离骚》,都是传统文化;打开冰箱,不是粽子,就是甜糕和油饼。门上插着艾蒿,客厅里一束沙枣
  


  端午三天假,呆在家里,安静而散淡。

  一个人的端午,自由而轻松,像汨罗江的一条游鱼,只和屈原、粽子、龙舟在一起。  打开电视,每一个频道都是粽子,都是屈原,都是《离骚》,都是传统文化;打开冰箱,不是粽子,就是甜糕和油饼。门上插着艾蒿,客厅里一束沙枣花使屋子里弥漫着清雅的香气,坐在米黄色的粹花前,仿佛是坐在一块阿拉伯飞毯上,阔大而缈远。厅里的每一盆花都在茁壮而蓬勃地生长。鱼在鱼缸里比我更自由,它们的这方小水域里,没有屈原,没有《离骚》,没有《天问》,没有香草,也没有成千上万的粽子飞落在它们的嘴角。可它们依然自得,鱼缸里只有它们六条,没有谁吃谁的恐惧,只有同甘共苦的面对。  “有”是一切烦恼的根源。   电视上,报纸上,人们都在吃着粽子,闲话家常。看不见一丝儿难过,而我的心里总是萦绕着淡淡的哀怨。要是屈原不怀石投江,要是他和我们生活在当下,又将如何?也许,那将不会再有端午,不会再有粽子,也不会有再有震憾世人的《离骚》!   不!这将是多大的损失啊!  不!还是让屈原承受命运给予他的劫难吧!不是我不善良,是因为我爱《离骚》,更爱浪漫的诗人,敬佩那一种气节与傲岸。

  三天,我湮没在《离骚》与《天问》之中,如一尾在鱼缸里的鱼,隔世的自由与陷落。  饿了就吃粽子,困了就躺下酣睡,渴了就喝那些堆在书房的各种饮料,那些过期和不过期的,有短暂历史的和时令饮品,显不出哪个比哪个厚重,全都一个味,我分辩不太清。  夕阳西下,没有断肠人。我坐在西边阳台,远眺那安静的祁连雪山,溶金的西部落日,还有飞鹰、乌鸦和跑江湖的麻雀。楼下花园里,秀气的假山喷涌着水注,哗哗的水声,我站在四楼都能听到,人仿佛是在山野之中。来来往往的散步者,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小孩,还有主人们手里的狗,各个品种和毛色的狗们,也全都是一样的悠闲、安逸而散淡。

 风徐徐吹起窗纱,仿佛是飞动的蝉翼,我就那么倚着,揣着黄菊花茶,茶水在时间和吸吮中慢慢由黄变绿,最后淡成轻轻的一抺。光线却由晕晕的光圈,随着茶水而渐渐浓稠起来。我就这样饶有趣味地在阳台上耽搁着整个傍晚。是在品茶,也是在看风景。或许我只是在切割着我生活的一个小片断。

 晚上,打开电视,我没耐心看连续剧,只看中央10套,可是央视3套的端午诗会却着实让我沉醉。  喜欢朗诵的我,洗耳恭听,每一首诗,每一个章节,每一次气息的运用,每一个人,不同的音质,读出屈原的多情与悲切,一字一顿,仿佛是吐鲁番成熟的葡萄,一吊吊,一串串,鲜亮、通透、而酸甜。朗诵者的情感表达和声音掌控是那么倒位,对诗歌的二次创作,把屈原所呈现的文化精髓一览无余,有声有色的彰显出来了。   我不敢打开客厅里华美的灯光,怕这种五光十色的华美会呑蚀另一种非物质的、流动的、历史的、大向度的华美。我只开了脚灯,枣红的窗纱映衬出一种温婉,听着抑扬顿挫的朗诵,期间,还有美声高亢雄浑,大气磅礴的表演唱,不管是朗诵还是歌唱,艺术家们都深情地把屈原的代表作品演绎的登峰造极,让人如痴如醉。我骄傲的以为,此时,才是我人生之中最幸福的时刻。我甚至来不及喘气,一动不动张着微厚的嘴唇,闭着双眼,倾耳细听,我顾不上喝水,也忘了吃粽子。
 
 诗会终于在我意犹未尽中结束。我激动不已,难以入眠。

  我静静坐在地毯上,关了电视。与黑暗沟通、融合。五月初五的夜里,没有月光,窗外有风,而这风里暗藏杀机,这是不是吹起屈原乌黑长发和他万丈诗情那股遥远的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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