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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二月二打囤

2022-01-20抒情散文雪夜听琴
本市西南部,三县接壤之地,一直流传着一种民俗——二月二打囤。小时候,每到二月初二,早晨醒来,总能看到屋内有个大圆圈,中心放了一块红砖。来到院子里、大门外看看,大大小小的圆圈有好几个。母亲说,屋里的圆圈是钱囤,一年下来有钱花,外面的是粮囤,一……


本市西南部,三县接壤之地,一直流传着一种民俗——二月二打囤。
小时候,每到二月初二,早晨醒来,总能看到屋内有个大圆圈,中心放了一块红砖。来到院子里、大门外看看,大大小小的圆圈有好几个。母亲说,屋里的圆圈是钱囤,一年下来有钱花,外面的是粮囤,一年到头有饭吃。——“民以食为天”,那时乡村的条件普遍偏低,没有更高的愿望,只要吃饱穿暖,结婚生子,再有点零钱花,就是天堂一般的生活了。

最早负责打囤的应该是父亲(已经记不清)。父亲去世后,打囤一事就由母亲来做。等我长到十来岁,母亲便开始教我打囤。天不亮就起来,把院子打扫干净,从土灶里掏些草木灰,放在簸箕里或盆子中,再用铁锨弄一些,人站在屋子中心,以自己为圆心,以锨把为半径,用锨头上的草木灰慢慢画出一个圆圈(看上去颇似一个圆囤的横截面),再从靠近土炕的圆弧上用草木灰画出一个梯形,里面添两道横线,拼成一个变形的“目”字,便成为圆囤上存钱、存粮或取钱、取粮的“小门”。画完了“囤”,在“囤”中心放些硬币,用一块红砖盖住,一个钱“囤”就算“打”成了。然后,到院子里、大门外如法画制,囤中心放些小麦、玉米、大豆、高粱、小米,分别用砖头盖上,一个个粮囤就陆续“打”好了。——所有这一切,必须在太阳出来之前完成。
等到太阳升起来,初春温煦的阳光照射到院子里,一个个浅灰色的圆“囤”显得十分清晰、美观。这时,一一把红砖翻开,露出钱币和杂粮,再把鸡鸭从窝里放出,任由他们啄食院内院外的粮食,新春伊始,也让它们饱餐一顿,欢欢乐乐地过个节日。至此,一个祈愿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吃饱、穿暖、有钱花的美好仪式就算完成了。
不知道现在的故乡是否还延续这一习俗?我从心里是希望它继续的——良好的民俗是民间文化的一部分,是百姓发自内心的心理需求和美好祈愿,客观上能起到安定心灵、优化心态、增添情趣、强化认同感与凝聚力的作用,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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