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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煲一锅温暖的汤等你

2022-01-20抒情散文周施梅
阴霾的冬日,走在外面,被冷风吹着,缩手缩脚,似乎胃也被冷气缩紧了,不知道该吃些什么才能让整个人暖和起来。吃点什么呢?这样想着,走到超市的副食柜前,我还在犹豫着。鱼丸、肉丸、火锅羊肉片、速冻水饺......倘若买回家这些,是很省事的,无需烟熏……
      
  阴霾的冬日,走在外面,被冷风吹着,缩手缩脚,似乎胃也被冷气缩紧了,不知道该吃些什么才能让整个人暖和起来。
  吃点什么呢?这样想着,走到超市的副食柜前,我还在犹豫着。
  鱼丸、肉丸、火锅羊肉片、速冻水饺......倘若买回家这些,是很省事的,无需烟熏火燎地炒煎,放到水里煮下就可以。可是,我不愿意为了省事就凑合。过于复杂的饭菜或许不会经常做,但每顿饭还是要颇费一些功夫的。
  咦?肥嘟嘟的不是猪大肠么?虽然猪大肠脂肪高,甚至洗不好的话,会有些微的臭,但这并不妨碍它成为备受人们欢迎的美食,何况它还有滋补等功效呢。用它来炖大白菜不是很好么?今年的大白菜长得格外水灵,来个猪大肠炖白菜一定很好吃。主意已定,很快也就买上了二斤猪大肠和一棵大白菜。
  回家后,立马将猪大肠洗净。洗的过程,何止一遍,可是我不厌其烦。终于将猪大肠洗净,煮熟,将它和大白菜都切好,等锅里的花生油烧热爆下葱姜,再将切好的猪大肠和大白菜放到锅里翻炒一会,然后加上适量的水用中火炖,嘿,很快,一锅鲜美的菜汤就做好了。炖烂的猪大肠和白菜加上点盐,品尝,口感真是好极了。
  《汉书·郦食其传》记载:“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对于普通百姓人家来说,西式茶点的精致和咖啡的浓香只是电影里的浪漫情景。看似庸俗的人间烟火味,却是生活中一份真实的温暖。《红楼梦》里那些讲究的食物,不是普通百姓可以享用的,难怪见多识广的刘姥姥连茄子也尝不出来。荣府的茄子可不是一般的做法,那得费多少好东西呀:“把才下来的茄子把皮刨了,只要净肉,切成碎钉子,用鸡油炸了,再用鸡脯子肉并香菌,新笋,蘑菇,五香腐干,各色干果子,俱切成钉子,用鸡汤煨干,将香油一收,外加糟油一拌,盛在瓷罐子里封严,要吃时拿出来,用炒的鸡瓜一拌就是。”且不说做这茄子耗费的各种材料,就是这做法,也不是一般家庭能做的。对于像刘姥姥等贫苦人家来说,吃饱穿暖都很不易了,将一只鸡煮汤喝也是奢侈的事了,哪里会想到普通的茄子竟有这样复杂的做法?所以,当她听了那茄子竟是用了许多鸡啊什么的煨出来的,难免会咂舌惊讶了。
不知是天生对吃就存了兴趣,还是源自后来的一些影响,我对吃,尤为有兴趣。记得小时候住在小镇上,镇上唯一一家饭店每天飘出的香味让我充满了向往。即使吃不到,也会因了那飘荡在空中的香味而感觉生活的美好。我到现在还记得那饭店炸的油条有多好吃,还有,那些细碎的炸鱼末,虽然里面几乎连个鱼刺都没有,但将这些炸鱼碎末卷在煎饼里吃着,竟是比吃炸鱼还要香的。
  小时候,父母做饭时,我就会站在一边留意地看。父亲做的疙瘩汤,颗粒很大,有时咬开一个面疙瘩,里面还有面粉,我就细细揣摩着将面搅得颗粒细小均匀,做出的疙瘩汤果然更好喝,成家后,这也是我常做的拿手饭之一。回父母家时,我也会做了给他们喝,给父亲盛上一碗,会问一声:“爸,你尝我做的怎样?”父亲喝上一口,心满意足地点头说:“你做的好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我就不好意思地笑了。
  每到冬天,除了做各种可口小炒,熬米粥,几乎隔几天我就要煲上一锅汤。有时是新鲜的猪排骨汤,有时是鸡汤,有时是牛肉汤。餐桌上摆上几碟可口的菜,锅里的汤“吱吱”地冒着热气,等到家人回来时,每人盛上一碗,配上点佐料,上面再撒点芫荽碎末,这顿饭肯定吃的舒服。
  记得有一年冬天,晚饭时,女儿在学校吃,先生出差没回来,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既然他们都不回来吃了,买来的鸡似乎也没必要煮了,一个人在家蛮可以凑合下吃点的。我在电脑前写了一会儿文字,忽然想到,要是先生没有像以往那样,在外面吃过再回来呢?这么冷的天,万一他回来得晚,又饿着,家里又没吃的,那怎么办呢?想到这里,我赶紧去厨房将鸡炖上,又开始写字了。
  结果真是被我想到了。先生大约八点才回来,一进门就嚷着饿。原来他跟同事出差回来,看时间比较晚了,天气又冷,就没在外面吃,而是各自直接回家了。天气很冷,再加上饿,先生回家时的脸色很难看,说话也有些火刺刺的。等到我盛上热气腾腾的鸡汤,跟他一起慢慢喝着,一会儿他就眉目舒展了。吃饱喝足后,他收拾桌子洗碗,擦地,之后,凑到书桌前,俯身笑眯眯看了会,说:“我看看你又写什么好文章了?”我知道他是心满意足了。他肯定觉得幸亏没在外面吃,回家多舒服啊。
  我不是也有过体会吗?
  有一回,我因事去外地亲戚家,因为饭菜不是很合口味,加上做客总是有些拘谨的,所以,中午饭就没吃好。回家的路上,就已经很饿了。傍晚,先生打电话问我到哪了,准备去车站接我。我说你还是赶紧做饭等我吧,我已饿得不行了。先生一听就急了。虽然他平时不大做饭,这次却大展身手了。等到我到家时,餐桌上已摆上了几个我喜欢吃的青菜,还有满满一锅花鲢鱼汤。我好像几天没吃饭的人一样,一顿狼吞虎咽,终于让瘪了一天的胃充实了。虽然我不是很善于表达,吃饱后并没说什么,心里却觉得,有一锅温暖的汤等着自己回来的家,真温暖。
  现实生活里,幸福,或许没那么多浪漫的形式。煲一锅温暖的汤,等着家人回来。其实,爱与幸福,早已融在其中。



[ 本帖最后由 周施梅 于 2011-12-12 10:5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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