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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散文

【秋意缤纷12】秋色斑斓

2022-01-17经典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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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色斑斓
    1
    80后美女组长,朋友圈晒照:栗色办公桌上弯曲着一根白发。配句曰:哪个成熟女人没有根白发!
    2
    幽香隐约在左,皱鼻吸嗅,她逗趣儿掠到右。像逗号现现隐隐,变换香气的散发节奏;不耐烦了,冷不丁冒出个句号,舒缓急促语气;突然又来个惊叹号或问号,撞击嗅觉,钩问感觉;贪婪嗅吸,幽香期期艾艾成省略号了。眼神追着香气回溯,落在楼前小公园郁郁葱葱树木上。树冠泼洒浓绿,醉得黏住了空气,黏住了香气?怎能忍受幽香“犹抱琵琶半遮面”撩逗,循香识佳人。
    云杉高过三楼,横逸枝条虬结于躯干,一律向上挑向虚空。枝条梳齿般排列着绿色针叶,裹着灰绒,梳理着纷乱世界,梳理家老老少少、工作、爱好带来的纷繁,梳理窗台上趴着的学子的学业纷扰。枝条规则地层层上收,缩成塔尖,像山凹倾泻绿瀑,幅度窄速度急,雷声隐隐轰鸣心头,激活日渐慵懒的心。枝头棒槌球果渗紫血,像冲浪皮艇上穿紫红冲锋衣勇士,矫健,敏捷,力度激荡血液奔突。
    飞步云杉,一亲芳泽。
    云杉蓄力挤裂灰褐树皮;疤眼流淌乳白膏质,凝成晶莹剔透琥珀,幽香漫溢,滋养学人求知向学之心。
    庚子3月,封闭在校,迎战高考。忙碌充实的教学空隙,访问一棵棵树,访问一个个孩子。
    塞外春风粗粝,裹挟着沙尘,摇撼云杉干枯枝条,摇落灰白球果与枯黄针叶,球果砸地,溅起碎屑,散发出腐朽气息,松针被风尾扫到墙角。春风摇醒云杉蛰伏了一冬的心?枝头刺出的淡绿针叶,如琴键,春风的手指掠过,奏起新陈代谢曲目。
    网查得知:2014年2月,瑞典科学家在一座山脉上发现了一株9500岁云杉,堪称“世界上最古老”的树,且继续生长。云杉材质优良,能造飞机、乐器、人造丝,树干可取松脂。
    云杉为人类输送材质与松脂,跟老师输送材质与精神多么一样!
    我就每天观赏云杉了,感悟她的雍容高贵,跟她交流教学心得。
    雨清洗树干枝叶蒙尘,冲涮鸟粪,裹挟着雪携带、遗留的营养,顺树干注入树根。化作春泥更护“花”。云杉姿态超凡脱俗,内蕴菁华,散发香气、雅韵。横斜的褐灰枝条上深绿松针尖端冒出碧绿苞芽,努出短小嫩绿针叶。灰褐、深绿,碧绿、嫩绿,向外铺排,推出饱满紫红球果,演绎推陈出新的奉献精神。
    我喜欢绿的浓郁,更喜欢紫的凝重、华贵。绿色洗涤生活与工作带来的疲懒,紫色浇灌意志蓬勃生长。
    飒爽秋风。闭眼陶醉于没遮拦绿色紫色,幽香氤氲着乳香包裹了我,我置身母亲怀抱了。香气荡开案牍劳形带来的耳鸣,绿色消弭电子屏强加于眼睛的苦涩,禁不住心痒手痒,摘球果,枝干抱牢球果,猛揪方摘下,手粘满乳白松膏,香气沁入血管?我听到血液奔突的“汩汩”声。搓手,松膏不去,幽香入鼻,游丝般钻入脑子,渗入基因,我也会散发香气吧?!云杉香不同松香,松香橙黄,味道浓烈;云杉香乳白,味道清冽、凛然,散发着乳香。云杉球果片片铠甲层层叠叠出纹理,像鱼鳞,从里向外由绿而黄,一如老师传递成熟!
    想瓣开球果,探询内部结构,鳞片紧紧拥抱,力瓣,指甲样鳞片方脱落于球果,外绿里褐。
    云杉树枝以多大力量拥抱果实,种子就蕴藏多大力量!就会传递给幼苗多大力量!就会散发多清冽的幽香!
        3
    塔柏树冠绿得逼眼,也润眼。深灰色针叶尖努出淡绿苞芽,顺枝条由粗而细深褐,深灰,浓绿,淡绿,嫩绿,向广袤空间展开触角,探询世界的奥妙。
    千头柏叶丛密,树干下部裂开刺皮,灰褐,枝叶间缀满十字型褐色硬壳,铁灰色果实荞麦状,磕之,味淡苦香,呼出气息却清桑。这是学子艰难求学先苦后甜的味道!
    日本扁柏的树冠比塔柏更茂密,淡绿针叶间,隐约可见光滑红褐树皮,力量饱满绽开树皮。褐色球果表皮规则纹理,像足球皮与皮间的缝纫线,表皮刻着紫褐色字。校园里树木果实学知识呢!枝头凸出紫红触突,像少男少女额头憋不住的青春火色,凝成粉刺?揪把果实,状如荞麦,磕之,肉质饱满,苦后滋生香,溢满齿颊。这是学子踢足球后迸发的体味?!
    油松针叶稀疏,新松果黄得油亮,夹杂着驻守多年的铁灰色松果,经冬风剥蚀,夏雨洗涮,骄阳暴晒,泛着灰白。黄松果硬壳饱满,布满尖刺,一如学子臂肌里奔突的青春色彩,和少男少女蓬勃向上底色。
    蜀葵亭亭玉立,饱满的月饼状果实泛着毛绒绒淡绿,微风拂过,硕大粉花颤巍巍飘洒花粉,腾起粉雾。蜀葵该是学生化身吧,温柔怡人,中和着松的硬朗,消减柏树冠尖锐锋芒,绿与粉搭配和谐。
    挨着蜀葵的松,蔫蔫的枯黄松针,收窄绿幕,“噗嗤”刺穿美好享受,愉快瞬间瘪了。腐朽气息破空而来。
    枯松啊------孩子。春风公平。夏雨公平。秋阳更公平。满园绿意葱茏,你的绿色被谁盗走了呢?
    4
     放学。回家。甬道旁灌木丛色彩斑斓。哪个“好色之徒”给她们皴染了绿、黄、橙、紫、粉、红?
     沙枣枝头,泛着稀疏白点的椭圆叶子间缀满黄花,淡黄包衣裹着晶莹剔透的白颗粒,一嘟噜一嘟噜吊着,绿洇着淡黄与橙黄,点燃了秋意。
     红花玫瑰椭圆绿叶间一嘟噜一嘟噜粉花紫花,像展翅翔舞的蜜蜂,翅膀是花瓣,黄蕊酷肖蜜蜂,花瓣隐藏着的果荚就是学子采集到的知识!
     丛丛野菊淌着黄,黄土地析出的菁华?艳丽。高贵。温暖。
     梾木褐绿躯干,横斜褐色枝条,浓绿叶子像猪耳朵。呵呵。梾木根部也长着猪耳朵呢。上午讲《采采芣苢》,芣苢学名车前子,俗名猪耳朵。童时养兔换学费,放学到野外拔草,回家喂兔子,兔子蠕动三瓣嘴掀起杂草,专嚼猪耳朵,“索索索”吃得欢。拔株猪耳朵儿,让学生看看实物认识认识。大部分学生来自农村,哪有认识草的兴趣?毕淑敏文中写到,儿子问她瓦是什么,她就带孩子回乡下看瓦。童时的校园在广阔田野,现在的校园即植物园,学子也是一株株植物,植物与人和平共处多么和谐!可是。可是。学生们有暇看植物?
    红瑞木暗红躯干,斜着血红枝桠,对生叶子也呈猪耳朵样,聚伞花序顶生,乳白色碎花。鲜红叶丛吊着一嘟噜一嘟噜晶莹剔透洁白果球。这片叶洇着橙、黄、紫、红,那片叶子火燎过一般,中间黄,外边烧焦似的卷了黑边。太阳挥笔,从下到上挥洒激情与热烈;涂抹温暖与真诚;写意光明与活泼;皴染新鲜与生机。红瑞木叶片嘴角的神秘微笑展露优雅与浪漫。
    谁打翻红瑞木叶子这枚调色盘?暗红躯干,血红枝桠,紫叶脉,紫与红色抵牾、吸收、交融在叶肉,散发着华贵、成熟色泽。
    蓝色呢?瓦蓝天宇是孩子广邈心胸!蓝色早已沉浸于知识的汪洋大海!
    5
     下午。课间活动,到校园散步。校园东房山墙泼洒着红,波涛汹涌。
     三月。下楼跑步,累了蹲丁香下歇息,墙脚绿苞芽从水泥与石头缝隙探头探脑,牵引了我的视线。十几天后,苞芽吐绿丝问号,抠进石缝问候泥土信息,纠缠凸凹墙石,探询真相与奥妙。
      噢。爬山虎。
      备课累了,去看爬山虎。今天柔软绿丝扣住石头底,明天就攀越石头顶,葳蕤成绿瀑。
      转过丁香,去跟爬山虎聊天。看到一男生面壁,凝视爬山虎,念念有词,双眸射出坚定的光!
      秋天。爬山虎红得纯粹。泼辣。热烈。
      爬山虎的红是成熟的红!
    6
      校门外的国槐树冠浓绿中点缀着黄,吊着淡绿色果荚,透明荚皮隐现红豆大小果实。
    7  
     秋天。我这株恒山植物染上斑斓色彩。那些散落天涯的种子,奔跑在校园里的少年,在秋光里明澈、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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