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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等你回家

2022-01-17抒情散文江雪榆子
文/江雪榆子夜色沉沉,偶尔有风从窗外吹过,她抬头望了望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9点20,她计算着他8点之前就该到家了,可到现在还没见人影。她又掰着手指再一次计算他的路程:早上十点启程8小时后到站是下午6点,然后换客车需1小时30分,再坐三轮车到……
          文/江雪榆子   夜色沉沉,偶尔有风从窗外吹过,她抬头望了望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9点20,她计算着他8点之前就该到家了,可到现在还没见人影。她又掰着手指再一次计算他的路程:早上十点启程8小时后到站是下午6点,然后换客车需1小时30分,再坐三轮车到家需10分钟,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晚上7点40时到家,即使是不坐三轮车步行也该到家了,怎么还不见人呢?   她拿起电话拨打他的手机,听到的是电信小姐告诉她不在服务区的声音,在这之前她已经拨了几次了,每次拨打她都希望听到他手机的传来的“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的歌声,这样她就知道接通电话了,她记得以前自己不喜欢他设置的这首歌,感觉俗气,但这时她渴望听到这悦耳的歌声。   他离家的日子仅仅一个月,确切的说是被她“逼”出去一个月的,他们结婚数年很少分离,她时常看不惯他的大大咧咧呼朋唤友,三天两头喝酒打牌把家里搞的浪迹一片,有事没事的总爱说他几句,他也讨厌她干净认真甚至是对生活的洁僻,更听烦了她每日不满意的唠叨,时常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中大发脾气。她感觉不能忍受,他感到生活无味。   她说,不如离!
  他说,家里离不开你,我走!   他去了南方,除了带走几件换洗的衣服就是一大包书,他想拾起遗忘的知识夹杂在刚毕业的学生中应聘,给自己一个发展的空间,给对方留出一段距离。   他的离去让她感到舒坦,或者是欣慰,她终于可以在相互的纠缠中解脱出来,不再看他冷冷的脸,不再听他指使的话。她的心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她除了在他到达目的地时接到过他打来的一次电话,告诉她自己到了,这以后的二十多天里再没有他的音信,直到前天的那个午后,她从电话中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心中不禁一颤,虽然当她问及情况时他只轻描淡写的说说自己的近况,但直觉告诉她:他在那里不好!   回来吧!有一丝担忧穿过心胸徘徊在心底,她禁不住开口说。   那边沉默……,她知道他在那里一定非常不好,如果有一丝希望他不会沉默着不说话,她早已摸透了他的脾气,只有他碰到困难时才会想起她,但从不提遇到的麻烦,即使她从别人口中得到一些蛛丝马迹,问他,他却说没事,再问就是沉默不语。记得那次他开车出了事故碰伤了人,她听别人说起,问他却被告之无此事,但见他紧簇的双眉她就一个劲的追问,他除了否认就是沉默,直到过了几天事情都处理好了才告诉她一切已经过去,她曾经对此不满,责怪他在妻子面前还不袒露自己,他还是沉默,只是在他醉酒后的一次听他自语:有麻烦还是留给自己解决,自己的不顺只能给家人带来不必要的担忧。   想起这些,她就更加担心,以往对他的怨恨都化为乌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一定遇到了困难和挫折,要不,声音怎么那样低沉!   回来吧?一定要回来!她声音颤颤的似在乞求。在他离去的这么多天里,她很少想到他,即使偶尔想起也就一闪而过,而此时她想起他诸多的优点,想起他曾经对自己好的点点滴滴,不停的懊悔自己,让他漂泊了这么远的距离,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立刻见到他。沉默了许久的他终于在她再三的要求下答应第二天回家……   她再一次抬头看看时钟,指针已过十一点,她又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告诉自己的列车时间表,一点不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盼望的门铃声依然沉寂。她疲倦的躺在床上,一边休息一边在聆听门铃声响,渐渐地,她进入了梦乡。   一觉天明,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方才想起他,怎么还没到家呢?她想着,心中滑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喜悦,说不定他一会就回来了,她想着。匆忙的洗簌完毕上班,想着自己下了班会见到他在家中坐着或躺着,就不由自主的哼起了歌……   不知不觉忙完了一天,该下班了,她快步往家赶去,刚到家门口就掀起门铃按响,她手中有钥匙却故意不用,想让他来给自己开门,但门铃一直响着,屋内没有一丝动静。她赶紧用钥匙打开门锁,沮丧的走入屋中,一切如旧,没有他回来过的一丝痕迹!她抓起电话就拨,他的手机里依然传来电信小姐不紧不慢的服务声。她颓废的往椅子上一坐,顿时感到一块石头堵在了胸口喘不过气来。   “吧嗒,吧嗒……”她听到窗外有雨打玻璃的声响,她的心也随着雨滴一起潮湿起来,又忍不住看了看表,9点40时,这时她的腿无意识的在椅子边晃动,赶紧站起身徘徊在窗前,像位夜间巡逻的保卫,目光像是欣赏着夜晚的雨景,耳中却警觉着门铃的声音。她隔一会就会抬头望一下墙上的表,随着时间秒针“滴答 滴答”的声响,她紧缩的心也“扑通 扑通”的像要跳出体外,于是稳定了一下情绪,拿起电视机遥控器收看电视节目,平时她很喜欢看电视,特别遇到电视剧,再紧的事情也要把它看完,曾经被他喊为“电视迷”。而今,她不停的来回转换频道,脑子里出现的是杂乱无章的千头万绪的事。   她抑制住自己不去想不吉利的事,但脑子里还是一会出现车祸的惨状,一会出现抢劫的匕首……,直到她不能呼吸,感到自己的心被掏空似的疼痛,身体一直下沉下沉,像窗外的雨滴沉到黑暗的不知深处的冰窖里。她想哭,没有一滴眼泪,她想喊,没有一点力气,只有睁着空洞的双眼遥望着夜雨!   “叮铃铃……”听到响声她像是等待了一个世纪,沉睡的记忆开始复苏,“叮铃铃……”这次才听到真真切切是门铃的声响,她瞬间聚集了全身的力量,飞也似的冲向门外,门外站着的真的是他,是一身疲惫的他!她不等他进屋就一下扒住他的肩头止不住的“呜呜”的大哭起来,眼泪像是决堤的河水喷涌而出,惊的他不知到底家中发生了什么事。当知道是因自己回来的晚一天多时,忙解释原因,但她什么也没听下去,只任自己痛快的哭,肆意的流泪,直到把自己满腔的压抑都排泄出去。   等你回来,夜是如此漫长,她一边想一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似乎听到远处有公鸡打鸣的声音,已是凌晨,望望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舒心的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顿觉温暖,满身的困意和疲倦不一会就让她进入甜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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