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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谁 领 我 回 家

2022-01-14抒情散文一丁

谁 领 我 回 家冬天的日子是最难熬的,离开村庄太久了,我有点思念它。朔风徜徉在荒野的山径之上,我扛着猎枪在旷野之上默默地没有目的的行走,不知道真的是想打猎,还是在折磨自己孤独的灵魂。寂寞难耐的日子,家乡好象离我越来越远,四野响彻野兽的行……
谁 领 我 回 家   冬天的日子是最难熬的,离开村庄太久了,我有点思念它。朔风徜徉在荒野的山径之上,我扛着猎枪在旷野之上默默地没有目的的行走,不知道真的是想打猎,还是在折磨自己孤独的灵魂。寂寞难耐的日子,家乡好象离我越来越远,四野响彻野兽的行踪,我却一点也不想举起手中的枪。雪的目光注视着我,我已饥渴难忍,但我没有办法离开我的大尖山,离开我的农庄。我怀念阳光下和兰兰放羊的小山坡,怀念曾经不敢面对的村庄,怀念那片曾经逃过学拾过柴的山洼洼,也怀念熟悉的那每一条沟壑、每一片山坳,还有我的古堡和我幼稚的爱情。不知道谁将会领我回家,乘着我健壮的肌肤还尚未被风洞穿,来领我回家吧,我的村庄我的亲人我梦中的祖先。   有一天,我迷失在林子里。忽然,一棵枯倒的大树挡住了我前行的路,沮丧之余,想起这树有些象一点一点正在消失的村庄,尽管它庞大的躯干倒下去了,但根须仍紧紧的抓着大地。生命越来越冷,我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大树不甘心把几百年的生命,就这么无谓的扔在荒野,它在努力的摈弃死亡。我孤独的心被干枯的枝条刺伤,假如生命能轮回的话,是我还是树将去守望下一个既将消失的村庄。   回到窝棚后我又彻夜难眠。麦秸杆在灶膛里燃烧成通红的冬夜,炊烟的味道诉说着四季村庄的旧事,萧瑟的风夹裹着雪尘从窗口门逢逼进,我收养的唯一植物紫荆树的叶子在一片一片的脱臼。我伤心地想起离家出走的那一天,走进孤独的荒野,荒野的孤独同时也就永远的走进了我的心中。   记得第一次离家出走是十二岁那年,因为逃学,老师揪着我的耳朵把我交到父亲手上,愤怒的父亲象被挑逗得忍耐不住的斗牛,他疯狂的把我吊在房梁上用皮鞭抽,母亲实在看着不忍心,便趁着父亲出去喂牛的空隙,偷偷地解开绳子给我怀里揣了两毛钱让我逃跑,出了家门,我便沿着山道一直往山外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八十里外的县城。在汽车站的侯车室里,我第一次见到了自来水龙,对着那神奇的东西我用凉水解饥,也是这回我第一次在街上见到了西瓜,看着别人切西瓜就象在砍人的脑袋,我一个山里娃被下得哇哇大哭。要不是有一位好心的公安救下了饿昏的我,还真不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不存在我这样一个人。我一直记得他年轻的像貌很慈祥,是他把我送回了家,自此,在我以后的生活里,就觉得公安是最值得信赖的人。    我第二次离家出走是为了拯救妹妹爱情,父亲一门心思的想拿妹妹给我换亲,可妹妹她早已爱上了一个弹棉花的浙江小伙子.妹妹哭着跪在我面前说:“哥,救救我,我真的不想嫁给后大山那个嘲子(方言:儍、蠢笨的意思)。”我替妹妹擦干眼泪把她扶起,然后就背上行里逃离了家门。我这一次出门就整整在外面打了十年的工,七十二行差不多干了七十三行,甚至于连拍粪饼、扛尸的活都干过,等到别人都蜂拥着进城打工的时候,我已厌倦了那种流浪的生活,决定回到家乡去务农,做一个踏踏实实的农民。   因为当时我认为,现代生活中缺少传统的伦理道德和田园诗意。有人说,传统的伦理道德、田园诗意与乡土乌托邦,这些都与现代化的价值理念不相容,是应当摈弃和改造的。但事实并非如此,精神的危机在悄悄腐蚀着庸庸碌碌于世俗利益的麻木心灵,现代化的中国在大量制造着荒芜的土地,和失去故乡根基的城市浮游人类。当我的思考和她们的境遇猝然相撞时,我知道了我在寻找什么、该干些什么、该写些什么。平凡的生命形态直抵存在的意义,伤感只是一种情愫,孤独的守望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回归。哲学的思考不是一个农民该做的,但我的思考不至于让我迷失。   我内心的深处,故乡早已是一个虚幻的模糊概念,而没有炊烟的城市有点象荒漠,久处则会自闭。需要交流、需要倾诉的愿望实在是太多,而只有回归,才会释放出一个真实的自我。故乡一直以来都象一根刺一样扎进我记忆的深处,在舒缓又苍白的孤独岁月里,始终难以剔出,这次似乎是由故乡领我回家,而这也似乎就是活着的为一理由。   但在城市患上自闭症的我,在村庄没有呆上一年,就又走进了荒凉。村子里的青壮年都去城里打工了,剩下的只有一些妇孺和鳏寡孤独,许多村庄都消瘦成了影子,象沙漠侵蚀掉的楼兰古城一样,在慢慢的消失。乡村的两头都荒芜了,一头越来越多的被丢弃,一头则踏进了精神荒芜的都市。独自钟情于鸡叫狗咬的那种故乡的我,想把两头拉在一起, 然后绾个节系紧,因为乡村生活是非常值得珍惜的整整一个时代。   人类的祖先从一开始结束茹毛饮血的生活,就有“周召”之教化,憧憬着“四野桑麻,万家灯火”的乡村生活,人类到处都在寻根觅祖,但却不再依恋故乡、热爱乡村,这让人有点闹不明白。   乡村时代的道德文章、佳言懿行、家族文化,已经很难再找得到,萋萋荒草的故园让所有的人都找不到归宿,祖宗的线断了,家谱变成了一堆垃圾,曾经生根于莽莽群山的农家炊烟,现在变成了游荡的孤魂。山水阳光、山川草木依旧,只是很难再进入人们的梦中。它已变成了一种情愫,在许多人的心中早已不在有清晰的记忆。   亲爱的故乡,我独守荒凉就是为了守望你。我仅仅是你深情泥土里的一颗无芽的种子。
  自然值得敬畏,生命应该感激。辽阔的旷野,寂寞的守望,无助的孤独,安身立命的小窝棚,还有对生命的迁就与隐忍,这些都让我经历着情感的折磨。我的故乡啊,谁将领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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