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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清澈----李清照

2022-01-14抒情散文仰望或者倾听
眼前的清澈,只来自这一汪清泉。清清亮亮的水流,好象是从童话里涌出来的。大地的内心,也是天真单纯的,要不,怎会涌流出这样的清澈?她是漱玉泉。她在喷涌,又像是在怒放——一朵地心深处绽放的花,她的芬芳是那么遥远,又是那么切近。我们看见了水花,却无……
  眼前的清澈,只来自这一汪清泉。清清亮亮的水流,好象是从童话里涌出来的。大地的内心,也是天真单纯的,要不,怎会涌流出这样的清澈?   她是漱玉泉。她在喷涌,又像是在怒放——一朵地心深处绽放的花,她的芬芳是那么遥远,又是那么切近。我们看见了水花,却无法触摸她的根系。   我相信,在这样的清澈发源的地方,肯定容纳着更为丰富的东西。   “飞泉漱鸣玉”, 漱玉泉复原了《漱玉词》的气象。让人想起,有一个人,在北宋,是一泓清澈的泉水,漂泊南宋,一路集结着泪水和热血的队伍,汹涌成了一条大河,“水通南国八千里,气压江城十四州”(《题八咏楼》)。   于是,我们去看李清照。“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我们试图穿越这样的清澈,释放我们内心深处的潜流。   在“文学青年”几近贬义的今天,我多么渴望,李清照能成为我今生的依恋,唯一的依恋。在我心里,李清照就是一泓清泉,她静美,也不时泛起几朵顽皮的浪花,“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云鬓斜簪,徒教郎比比看”(《减字木兰花》);至柔的水有着至刚的骨,“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绝句》)。我觉得,李清照的诗词,天赋了一种流动的美质,她用她一个人的清词丽句,展现着她内心的清澈。“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一剪梅》),无形的离愁别绪,如水一般流动,以它的流量和流速,淹没了我的内心。   在雕梁画栋搭建的现代积木面前,我不能从朱红暗绿中读出文化的厚重。请原谅我的浅薄和无知,在纪念馆,它如同一片干净透明的水域。甚至觉得,浓重的油彩是一种遮盖,它使李清照一生的路线图显得曲折有致,像脉脉溪水,在山的缝隙里打开她优雅的弧线。   别人的赞颂,是站在岸边看激流溅溅,然后匆匆地转身,离去。我已然深陷其中,亲历着她所有的往事。“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又添一端新愁”(《凤凰台上忆吹箫》)。我看见,李清照对着流水,痴痴地发呆,她的眼睛在水中是两颗透明的水晶,她的忧愁是那么的明亮湿润,像水草,平平仄仄地晃动,起伏。我知道她的忧愁是真的。   “燕寝凝香”,是李清照夫妇寝室的复制。李清照伸手取杯的举动,使凝固的“斗茶”雕塑显得无比亲切和动人。“余性偶强记,每饭罢,坐归来堂,指堆积书史,言某事在某卷第几页第几行,以中否胜负,为饮茶先后。中即举杯大笑,至茶倾覆怀中,反不得饮而起”(《金石录后序》),李清照的这段文字,把她欢乐的生活和天真的表情生动地呈现在我们面前。她活得多么真实自然,喧喧嚣嚣的尘垢并没有遮蔽她的性情,她像河流,可以沉淀任何的污浊,让河流看上去依然是那么地清澈。   千百年来,失意时我们无须“寻寻觅觅”,就在李清照那里获得“点点滴滴”的抚慰;昂扬的时候,我们站着是“人杰”,躺下成“鬼雄”。笃实生光辉,她诗词的柔弱和刚强,来自她真实的内心。“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者也”(《童心说》),李贽言说的“童心”, 就是“真心”。 儒家说不失赤子之心,道家所谓“能婴儿”,我希望,我们能往回走,与天真的童年相遇,与清澈的童心相遇。清澈,是河流的品质,更是我们的本来之心。   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也许我们守护的就是红花,绿树,蓝天,白云,和清澈的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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