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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我的父亲

2022-01-12抒情散文无才浪子
我的父亲
——清明将至,写给已去天堂的父亲41年,时光的流逝,已经模糊了父亲在我心中形象,只是,父亲那宽以待人,严以律己,忠厚善良,勤劳节俭,爱子如命的美好品质,积极乐观,永存希望的生活态度总让我难以忘怀。常记得小时候,邻居“土匪”(解放前……

我的父亲
——清明将至,写给已去天堂的父亲

41年,时光的流逝,已经模糊了父亲在我心中形象,只是,父亲那宽以待人,严以律己,忠厚善良,勤劳节俭,爱子如命的美好品质,积极乐观,永存希望的生活态度总让我难以忘怀。
常记得小时候,邻居“土匪”(解放前当土匪)家的小儿子,常常到我家来偷鸡蛋,每次被哥哥们逮住,总是轻描淡写地警告几句就过去了。那次小哥实在气愤不过,就把那小子送到“土匪”面前。不料,那“土匪”假意地打了儿子一巴掌,那小子就嚎啕不止。
这事儿被父亲知道了。他随手拿起一根芦苇,一边抽打,一边教训小哥:“不就一个鸡蛋么,拿就拿去了,那有多大回事,何况别人已经认错了,干嘛还要追到别人家里去不依不饶,惹的人家挨顿打。我不是常跟你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吗?”尽管父亲知道,在那件事情上小哥没有错。
虽说那只是一根芦苇,可每一次抽下去,小哥的身上都要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印。我知道,那芦苇抽打在小哥的身上,疼在父亲的心里,只是,父亲为了让我们养成“宽以待人”的品格狠心而为之。在父亲的严厉下,我们学会了宽容!
常记得小时候,一次,我和村里几个小伙伴一起到山上放牛。高兴起来,我们唱起了当时大人们爱唱的民间小调,《薛妹游地府》。不料,在山下放牛的邻居家“土匪”小儿子听见歌声,撇下牛不管也跑来听,让他的牛吃了生产队的秧苗,按规矩要扣除他家工分。“土匪”不愿意,跑到我家来闹事儿,说是我拉他儿子听歌,才让牛吃了庄稼的。
父亲不仅委屈地打了我,还向邻居连连赔不是:“大哥,都是我不好,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孩子,我已经打他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多多担待吧……”可邻居“土匪”还是不依不饶。父亲只好当着他们的面又打了我一顿,并许诺代他家扣50个工分,以作他家的牛吃了生产队里秧苗的处罚,他们方肯罢休。
父亲找到生产队记分员,要求代扣工分的时候,记分员说:“又不是你家的牛吃的秧苗,为啥要扣你的?”
“他的孩子要是不要听我家老五唱《薛妹游地府》,就不会忘记看好牛。”父亲说。
在父亲的心里,别人家的孩子听自己的孩子唱曲影响工作,就是自己孩子的错。受父亲严于律己的影响,我也养成了从不推卸责任好品德。
常记得那年,我和村里三个同学一起高中毕业回到家种地,父亲为我被村里另一“土匪”当面讥讽的情形:“我说,老弟呀,你看你家老五,高中毕业,要人才有人才,要文才有文才,要口才有口才,不是照样在家戳牛屁眼(方言,赶牛耕地)么?你看,我,老W家是大姓,侄子当教师,河那边,老M家,朝中有人,儿子当会计。再看你们老D家,无权无势,当老社(方言:社员百姓)。还让孩子读什么书啰!”
父亲笑笑:“老哥说的也是,我们只求识几个字,孩子愿意读就让他读去呗!”
父亲的忠厚和善良一直影响着我,使我养成了一个淡然看世界,平常过生活的好心态。
常记得父亲一双布鞋穿半年,一只旱烟抽到老的情形。我们兄弟姐妹多,一切生活资料都是紧张的。为了节省一点做鞋子的材料,父亲总是把废了的旧鞋洗干净保留着,待到新鞋底的前掌或者后跟磨穿了的时候,就用旧鞋底的腰板订上,磨穿了的鞋帮用旧帮补上,直到不能再订,不能再补为止。
“爹,我给你买了烟卷,就别再抽那旱烟了,那东西没过滤,抽多了不好!”参加工作后的我将一条香烟递到父亲手里说。
“这旱烟自己种,又省钱又方便。一条烟几块钱,贵!能省一点省一点,娶媳妇要用钱,别再为我浪费了!”
就这样,我每一次买给父亲烟,父亲都舍不得抽,只是来了客人或乡邻,才拿出来作招待。父亲离开我们后,清理父亲的床铺时,竟发现在父亲的铺盖下还有两条发霉的“游泳牌”香烟没有开封。
父亲节俭的品质传给了我,几十年,我一直保持着父亲节俭的习惯,往往是一件衬衫,一双鞋子,我都是穿到不能穿的时候才舍得扔掉——尽管我的家庭条件不是太难。
常记得父亲为我累得胃里出血,险些丧命的情形:当年高中刚毕业的我在家务农,为了造田,队里决定拆除一个小型湾子,将湾里人搬到山坡居住。狠心的队长要我一个人半天把一个墙壁的拆墙土砖,挑到近半里路外的地里以作肥料。我咬紧牙关,磨破了肩膀,到太阳落山方才完成大半。
太阳落山后,只见父亲腰里系着一条粗粗的稻草腰带来了,他逼着我回家吃晚饭休息,说是我没有挑完的他帮我挑。
当时我的心里纳闷,八月天,不冷,父亲为什么要系上草腰带呢?直到半夜父亲回来,胃里大出血,要不是湾子里有医生抢救及时,父亲险些丧命,我才知道父亲的胃病发了,系上腰带是为了减少疼痛。
那一夜我的眼泪未干——为父亲视儿如命的深沉父爱,也为自己的无知和无力。
父爱如山,我从父亲身上学到了该怎样去教育和爱护自己的孩子。
常记得父亲教我哼唱小调和敲打锣鼓的情形: “一绣广东城,城里扎大营,绣了一个曹操点三灯……”是父亲教我的第一首民间跑旱船时,边吟唱边吹打的小调。每教一句唱词,还要教一版敲打的鼓点,并要求我句句到位,版版合拍,从不马虎。要是我学的心不在焉,那就是脑袋做鼓,被父亲狠狠一敲,痛的流泪还要接着学。
父亲常常教导我们兄弟说:“学什么都要用心,做啥事都要像个样子,不然,你们将来什么事也干不成!”所以,在父亲的众多弟子中,我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几十年了,每到逢年过节,只要遇见乡亲们跑旱船,无论是坐船,撑船,还是敲锣鼓,唱船调,我都会情不自禁的随着起哄一番。
对任何事情提得起放得下,踏实干工作,乐观过生活,就是父亲传给我的美德。
常记得父亲教育我,鼓励我的情形: “孩子,你要记着,人活一生,总要给自己,给子孙留点什么,无论是品行,还是钱财,总要留点。别让子孙瞧不起,更别让他人瞧不起。……”
“孩子,读书总有用的,没听古人说,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莫到用时嫌书少……”
“孩子,记着,人怎么过都是一辈子,千万不要因为把功名利禄看得太重,走上歪门邪道,让自己良心受累……”
几十年了,父亲的谆谆教诲犹在耳边。以积极的生活态度面对生活,心里永存希望;以积极进取而又顺其自然的精神面对人生,我活得坦然,过的充实。
父亲,是我人生的榜样,像父亲那样做人是我毕生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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