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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警训手记之“青春”

2022-01-11抒情散文汪彤
青春从我们身边轻轻走过,曾有的过往,那段闪光的日子,将永远留在我们记忆深处。我的青春与警训紧紧联系在一起,很多时候,我想,我的青春年华便是从训练中开始的。走进大学校园的第一天,便穿上了崭新的警服。肩上戴着学员牌,制服规规矩矩的衬肩和框架,使……
  青春从我们身边轻轻走过,曾有的过往,那段闪光的日子,将永远留在我们记忆深处。我的青春与警训紧紧联系在一起,很多时候,我想,我的青春年华便是从训练中开始的。

  走进大学校园的第一天,便穿上了崭新的警服。肩上戴着学员牌,制服规规矩矩的衬肩和框架,使得体型和模样多么不周正的人,都能突然变得摇杆挺直,显出精神。宿舍的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没来得及欣赏彼此英姿飒爽的模样,楼下的集合号就吹响了。

  每天早晨六点,我们宿舍的灯早早就亮起来。女孩们认真的开始为上早操准备衣服、鞋子、腰带、帽子,收拾规整了,便盘腿坐在床上叠被子。

  叠被子是我们警训生活的第一个课题。早上洗脸、刷牙,在镜子前“孤芳自赏”只需要十分钟,而叠被子要用去我们将近半个小时,甚至更多。

  装了棉花软绵绵的被子,想要叠成刀削一样正四方的豆腐块,最初对于我们来说是不可能的。但我们就凭着一双手,一会儿揉、一会儿捏、又压、又拍,一床被子硬是在我们手里,像一滩泥,被砖瓦匠摔打成规正的砖块。

  想要叠出方方正正的军被,先得把被子展开铺平,用手捋得平平展展,再把两边对叠的被边,压得瓷瓷实实,然后就要做一道需要化功夫琢磨的数学题。这道数学题很关键,关系到被子最后叠出来的成败问题。因此,在被子的什么位置和距离捏出两道小壕沟,需要我们化大约十分钟时间,跪在被子跟前比划。就像在前沿阵地打仗,需要设计在什么地方挖工事一样,如果工事挖的不合适,便会“全军覆灭,伤亡惨重”。

  我们在被子上捏出的两道小壕沟,是支撑叠好的被子正面的两个长方形棱角。壕沟捏大了,被子头重脚轻,虎头蛇尾;壕沟太小,便又会像鸭子大张嘴。总之为叠被子我们不知苦恼过多少回,中午睡觉,从来都不盖被子,缩在一条薄毯子里,把被子供得像家神。男生宿舍经常有欺负人拿被子出气的事情,看谁不舒服,就去在谁的被子上捅两拳。

  我们青春时,警训便是从每天睡醒后,一件磨练人意志的小事情“叠被子”开始的。我们的宿舍曾今是全校的标兵宿舍,被当时的司法部长肖扬参观过。

  当楼下“一二三”的口号震天响起的时候,即便是一只脚踩到另一只没系好的鞋带上,我们都要摸爬到学校操场。

  每天,当我强装镇定自若,在全班女子方队前整操带队时,我都在一直担心自己裤子“前门”的拉链有没有拉好?领带有没有端正?衣服的扣子,有没有扣错位置?在我喊:“向右转,跑步走”的同时,当大家集中精力,我便顺手快速摸一遍拉链、衣服的扣子和领带。甚至这样的习惯,一直持续到现在,每天出门,我都会从上往下摸一遍,这大概是警训给我留下的一个小小后遗症吧!

  然而,因为人青春时的更生自新能力特别强的原因,有些后遗症,又在我们曾经青春的脸庞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我们曾在火烧火燎的太阳下面“拔军姿”,晒黑、晒掉皮的脸庞,早已经一改当初,留下的只是岁月走过的痕迹。“拔军姿”便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始终贴在裤缝线上,抬头挺胸,目视前方,即使蚊子在脸上咬一口,也不能有任何抽搐的动作。开始同学们心里逆反,觉得这不太人道,记得有位新疆的女同学,站在队伍里,突然就跌倒晕了过去。我们心里哗然“连新疆的都倒下了?”现在想起,那是在我们青春时候,锻炼意志最好的方法,有些时候人是需要在艰苦的自我约束中,承受一切非人的压力。

  青春是最亮丽的一道风景,无论男孩、女孩都愿把青春脸庞细腻的微笑,传送给人们。但除了笑脸,我们稚嫩的身体,在上游泳课的时候,让我们有了害羞和害怕。

  游泳课当初是我们这些北方旱鸭子最头痛的一节课,当女生们换好花蝴蝶一样的泳衣,抱双手在胸前,走过消毒水帘,走进学校借用的华北电力大学的室内游泳池旁,我们害羞自己从没有露出过那么多皮肤,在那么多人跟前。别说下水,下水感受水压压迫心脏,是一件多么令人难受的事情。

  教官举着竹条子,就在水边等候着,第一节游泳课,许多青春苦恼的面孔,在游泳池水面,露出个毛发依然干燥的头,手拉着栏杆,一刻也不放松,就站在水里一两个小时。
教官为让我们大胆别怕水,让一位云南的女同学(大概是一位游泳健将)跳水给大家看,我们在她落水的时候,除了感到泼洒一脸一头的水花,对于水还是怯懦的无法尝试。但任何事情,从无到有,适应便是生存和发展,这是植物、动物都遵循的自然法则。当我们喜欢整个夏天的下午,都泡在游泳池里时,夏天匆匆便过去了。

  青春年华,我们与同龄人最不一样的,便是在警训中拿过被同龄人羡慕却或许一辈子摸都摸不着的“枪”。这是警训生活在我们青春时留下最深的印记。

  起初,手里并没枪。警训关于枪的练习课,我们将一只空手中的拇指和食指伸展开,模仿成一把手枪。这只假装成的手枪,在儿时已经被我们无数次扣动扳机,不知偷偷伤害过多少自己的小伙伴。而这时,我们对着正前方,伸长胳膊,一直在空中举起。教官吓唬我们说:谁的手抖动太大,晃动太大,谁的手先放下,就在手上吊一块砖头练习。我们还是会在教官转过头去的时候,瞬间放下手,休息片刻。

  我们的“假手枪”好几个小时端在手里,就是为了拿得动一只真枪。当真枪发给我们的时候,很庆幸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把真枪从里到外折腾无数遍的机会。警体课达标的一项内容,便是把手枪拆得“七零八碎”,然后再装得完整。当我们把枪管、套筒、套筒座、复进机、发射机、弹匣及瞄准器7个部件拆下,再一一组装起来时,从此一把现代武器中曾杀伤数量最多的“枪”,便再也不会让我们感到神秘。但对于“一弹致命”的危险性武器,在正式去打靶场,让我们扣动扳机的时候,我们心里虽过足了打枪的隐,可也一万个担心。

  教官说,曾经当一位女生无力扣动扳机时,转身用枪指着教官,发问为何原因时,她眼里只看到一片抱头爬在地上发抖的人群。

  我每次都因为打靶时抖动大、晃动大,没有取得过十环的好成绩,而对枪耿耿于怀。青春时候的欢乐和遗憾,在我们训练的日子里留下不可抹去的印记。

  有人说,日子一天天老去,唯有曾今青春的日子闪着光,在岁月的记忆里永远和我们一起前进。 [ 本帖最后由 汪彤 于 2010-6-14 01: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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