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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隐情

2022-01-10抒情散文碣石清风
隐情校园里对着校门有一座圆型大花坛,里面栽种着各种大花香水月季,眼下正是盛花期,黄色的,红色的,紫色的,白色的,绿色的,橙色的,蓝色的,碗口大的花朵密集玉立争相怒放,姿态高雅,气味芳香,整个花坛五彩缤纷很绚烂。站在花坛前,萧潜背着手歪着头观……
       隐情
         

  校园里对着校门有一座圆型大花坛,里面栽种着各种大花香水月季,眼下正是盛花期,黄色的,红色的,紫色的,白色的,绿色的,橙色的,蓝色的,碗口大的花朵密集玉立争相怒放,姿态高雅,气味芳香,整个花坛五彩缤纷很绚烂。
  站在花坛前,萧潜背着手歪着头观赏着大朵香水月季。他的眼睛逐渐模糊起来,那大朵的花变成了高凌燕的脸庞,那玉立的茎杆变成了高凌燕的身躯,萧潜一下子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
  亭亭玉立的高凌燕容颜俊俏,端庄秀丽,举止稳重,不苟言笑,年长的喜欢她,同龄人敬重她。萧潜跟她坐对桌。二人虽然对面坐着,却很少闲谈,从来不谈私事,也很少对视。高凌燕的腿很长,常常是伸着双腿伏案写教案,萧潜从来不敢伸腿,他曾经开玩笑的警告过高凌燕,“你的腿最好别过界。”她听了立即把腿缩回去,不好意思的脸红一笑,可是,没过几天她把腿又伸过来了,她说伸着腿舒服,曲着腿太累了。萧潜想,你舒服了,我却累了。又一想,哪让人家是女士呢,好吧,那我就曲着腿吧,他不再警告,高凌燕便经常越界侵占萧潜的地盘。萧潜让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舒服?别扭?反正很复杂。那年,学校搞绿化,栽树种花,萧潜同高凌燕有了矛盾,高凌燕主张栽花,栽月季花;萧潜主张种树,种丁香树。一时争执不下,高凌燕又不让步,最后领导却拍板支持了她。萧潜对此嗤之以鼻,认为领导偏向女性。花坛里,如期栽上了大花香水月季。他们却别扭了小半月,谁也不理谁。那天,高凌燕的脚不小心又踩到了萧潜的脚,萧潜感到很烦恼,皱起眉头,不耐烦的说道:“你这不是欺负人吗?把脚拿开!”
  高凌燕不好意思的把脚缩回去,脸红一笑,有些委屈的小声说:“这也算欺负?,说话这么难听!一点儿风度都没有,什么男士?”噘着嘴扭过脸去。
  萧潜憋着半月的气,他要借题发挥一下了,“侵占别人的地盘,踩着别人的脚,还不让说话,你霸道不霸道?”
  高凌燕听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不认可也不辩解。
  “你笑什么?”萧潜越发气愤地问道。
  “你还管得着人家笑?”停了一会儿,突然她又发问“到底谁霸道?”
  萧潜心中有话,不吐不快,就说:“就说栽花种树那事,为什么偏要依着你?还把领导搬来,还说不霸道?”
  高凌燕一时无话,抬不起头,脸色红了白,白了又红,表情很难琢磨,最后愧疚的说道:“其实那事是怪我,我若说出隐情,你就不会生气了。”
  “什么隐情?”
  “不告诉你。”高凌燕脸上飞红且有些调皮地说“人家隐私你也想知道?”
  既然是隐私,那还问什么?萧潜自言自语地都囔了句:“种个花草还能有什么隐私?”
  隔了一会儿,高凌燕抬起头来,“其实,也不是什么隐私,就是一段隐情,想听吗?”
  萧潜点了点头,高凌燕慢条斯理说了起来。
  原来,高凌燕有个男朋友,也是教师,特别喜欢月季花,更爱孩子们,他把学生们比做月季花,他说要让学校盛开月季花,一天,他去花圃买月季花苗,回来路上,为救一个小女孩遇难了……
  听了高凌燕的隐情后,萧潜的心灵震颤了,久久的沉思着。他觉得很对不住高凌燕,不应该对她有那样的误解。冰释前嫌后,他们的工作配合得十分默契,后来,高凌燕结婚从北方调到了南方工作。
  高凌燕走了,学校的这块月季花坛就自然由萧潜管理了,一年又一年,月季花越长越茂盛,花香越来越浓。
  高凌燕走了,萧潜感到空前的失落,坐在对面的人换了好几个,从来没有人越界,再也没有人踩他的脚,他很怀念那种被踩的感觉,那种感受他一直珍藏在心底,不敢对外人讲,成了他心中隐情。
  高凌燕走了,音信皆无,连个电话都没有。害得萧潜空思念……
  一晃就是十几年,萧潜的头发都见白了,女儿都上初中了,他还是不忘对高凌燕的牵挂,默默地为她祈祷幸福平安。他曾经问过自己,为什么这样念念不忘?是心灵感应吗?
  听说高凌燕回来了,萧潜高兴极了,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校看看,看看她的月季花,看看大家,看看被她踩过脚的对桌。
  这天,萧潜去局里开会,高凌燕回校看月季花,看望同事们,当听说萧潜不在时,很失望,她很关心萧潜的情况。
  听说高凌燕依然关心自己,他的心一阵热后又一阵隐痛……一阵摩托的引擎声传过来又戛然而止,一个穿运动服的小伙子走近萧潜,彬彬有礼地问道:“您好,请问萧潜老师在吗?”
  萧潜并不认识这个小伙子,忙说:“我就是。”
  小伙子显得很高兴,说了句“这么巧?”就自我介绍起来,“我是高凌燕的弟弟,姐姐让我转告你,她因急事回南方,坐中午一点的车回去,她说想见见您。您有时间吗?”
  “告诉你姐,我准时到车站。”萧潜送走了小伙子,顺着月季花坛踱步沉思:这些年她都在干什么?应该问问她弟弟才是呀,怎么就忽略了?想见见我,说明她还不是冷血。时间是挺紧的,那也必须看看她,重温一下当年被她踩脚的感觉,这怎么可能呢?握个手总可以吧?从来没握过呢,这次一定要握一下她的手,把自己多年思念与牵挂她的隐情传递给她……
  萧潜准时到车站见高凌燕。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是握着手,久久地握着。高凌燕变化很大,眼角上爬满了鱼尾纹,但依然那么沉稳,那么端庄……
  萧潜很想把自己思念她的隐情告诉给她,但他没有,而是言不由衷的这样问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连个电话都没有?”眼睛里满是哀怨。
  高凌艳听后,叹了口气,“说来话长了,又是一段隐情啊!”没有等她说下去,火车呼啸着进站了。
  高凌燕走了,带着没来得及说的隐情走了。萧潜愣愣地站在站台上,沉思着,不知道自己的隐情传递给她没有?她又有什么隐情呢?
  萧潜想着想着突然恍然大悟,自己没必要向她传递隐情啊,更没有必要了解她心中的隐情。因为,隐情总归是美好的,那么,还是让这份美好长留心中吧!
[ 本帖最后由 碣石清风 于 2010-11-26 10:5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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