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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瓦楞上的红柳

2022-01-09抒情散文牛学伟
让一株卑微的红柳开示,是我没有想到的。那天,下午四点,阳光灿烂。可是集市上的热闹、舞台上的喧嚣却都渐渐模糊了。我醉了,趴在凳子上。朋友们还在吵闹着,大约还在争谁是最后的英雄。晚上十二点睁开眼,浑身无力,那一刻,我甚至想要放弃生命。那场争霸深……
  
  让一株卑微的红柳开示,是我没有想到的。   那天,下午四点,阳光灿烂。可是集市上的热闹、舞台上的喧嚣却都渐渐模糊了。我醉了,趴在凳子上。朋友们还在吵闹着,大约还在争谁是最后的英雄。晚上十二点睁开眼,浑身无力,那一刻,我甚至想要放弃生命。   那场争霸深深地刺痛了我。我想起上学时的排名,上班时的评优,官场上的排序,甚至喝酒时的争雄,这些鞭子无时无刻不抽打着我,可是哪一次,我走到了前面?很多次就差几步之遥,不甘心地为别人喝彩。   今天早上,走过一片荒僻的小路,我突然看到一间新颖的小屋,屋顶绿色的瓦面还算平整,一株红柳就长在瓦楞上。晴朗的天空下,四周是绿树、青草和几个晨练的人影,一切都那么生机勃勃,没有人注意那株红柳。地上低矮的植物大约也不会想到在那么高的地方还会有生命。可是红柳,真的是红柳,就在那里悄悄生长着,浅浅的绿色,淡红的花穗,很健康的摇曳着。它的根一定很浅,它一定是借一股风飘到瓦楞里的一点潮润上就生根了。从它粗壮的枝丫看它已经活了许多年。它的生存条件苛刻,没人为它浇水,也没有地上红柳肥沃的土壤,更没有地上的许多便利,但也少了许多人为的破坏。它的根也不可能扎进泥土,可是它比其他红柳、甚至杨柳都处得高。我忽然想,在这片植物的王国里,它们是否有过争执,谁是真正的英雄?   晨风吹过,很温暖,很清新。在这里,柳树枝叶婆娑,但没有白杨高大,杨树修长挺拔,但没有葵花那样招蜂引蝶。反正它们都以各自的方式生长着。它们可能压根就没有抬头看看瓦楞上的红柳。我发现红柳根部堆积着一层草芥和尘土。没有人怜悯,只有靠自己积累生活的土壤,没有人为它浇水,只有伸开手,抓住路过的尘土、羽毛和树叶,偎在自己脚跟保存力量。   记得有一年,父亲的老屋顶上也开过一朵花。那是一间平房,泥顶棚,一年四季干得冒土。可是那花竟然开了,金黄的花朵,十分耀眼。就在它开得热烈的时候,老屋被拆了。那朵花就掩埋在凌乱的砖石和泥土里,几片花瓣露在外面依然鲜艳。瓦楞上的红柳勾起我对老屋上那朵花的思念。   生长过,绽放过这就是花的一生。   由花及人,我想到人与人之间的较量。我们总是忙碌着,刻意要让别人欣赏自己,赞颂自己,让这些包袱折磨得自己身力憔悴,连回家的步履也显得十分沉重。这样我们就满足了吗?这几天关注奥运赛事,我才突然发现,生命是一次美丽的绽放。长啸、吸气、运力、抓挺,每个动作都是一朵花的颤动。还有体操上的起步、旋转、翻腾、跳跃……如小鹿之迅捷,如羽毛之轻盈,那种生命迸发的光芒让人炫目。把自己的潜力发挥到极致,胜败都是英雄。   我们每天都在做着一些无聊的较量,并在其中疯狂或堕落。可是我们真的就满足了吗?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朵花,这朵花真的绽放过吗?   我为自己酒场的失意深深懊悔。瓦楞上的红柳其实就是我们自己。长在平地虽然优越,却难免平凡;碰巧落入屋顶,也许风光,却有难以预测的风险。生命不只有一种方式,绽放才是最后的目标和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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